俳体戏书二首

世变茫茫不可期,珊瑚作婢捣黄糜。
八千里有假附子,二十年无生荔枝。
司马梦迷苏小小,屏山诗痛李师师。
只应骨朽心犹在,倒海难湔万古悲。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看似戏谑的语言,道出了深沉的历史沧桑感和个人悲愤。全诗通过一系列看似不相关的典故和意象,拼凑出一幅时代剧变的荒诞图景。

首联"世变茫茫不可期,珊瑚作婢捣黄糜"用夸张的对比——名贵的珊瑚沦为婢女捣米的工具,暗示世道颠倒、价值混乱。这种荒诞感贯穿全诗。

颔联"八千里有假附子,二十年无生荔枝"继续用医药和美食的典故:远方有假冒的药材(附子),多年吃不到新鲜的荔枝,暗指生活中真假难辨、美好事物难以企及的现实困境。

颈联突然转入历史人物典故:司马相如梦中迷恋歌妓苏小小,北宋诗人刘屏山为名妓李师师写诗。这里用文人雅士与风尘女子的纠葛,暗示即使在混乱时代,人们依然追求着精神寄托。

尾联"只应骨朽心犹在,倒海难湔万古悲"是情感爆发点:即便肉体腐朽,心中的悲愤依然长存,这种悲痛之深,就像把海水倒过来也洗刷不尽。诗人将个人命运与历史长河相连,使悲情具有了穿越时空的力量。

全诗最妙处在于用"俳体"(诙谐体裁)写沉重主题,表面戏谑调侃,内里沉痛悲凉。各种看似不相关的意象——从珊瑚婢女到历史人物,最终都服务于同一个主题:在荒诞变乱的世界里,人该如何安放自己的精神与情感。这种"以笑写泪"的手法,让悲情更显深刻。

方回

(1227—1307)宋元间徽州歙县人,字万里,号虚谷。幼孤,从叔父学。宋理宗景定三年进士。初媚贾似道,似道败,又上十可斩之疏。后官知严州,以城降元,为建德路总管。寻罢归,遂肆意于诗。有《桐江集》、《续古今考》,又选唐宋以来律诗,为《瀛奎律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