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雨记农父语

炊烟不出窟,雨久未知晴。
冷缩身芽烂,滋含树耳生。
南风愁甲换,湿土怕星明。
朝客惭无补,归来伴耦耕。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农民的口吻,生动描绘了长期阴雨给农耕生活带来的困境,字里行间透着无奈与辛酸。

开头"炊烟不出窟"就很形象——因为雨水太多,连做饭的炊烟都被困在烟囱里冒不出来。农民说"雨久未知晴",简单一句话道出对晴天的渴望。

中间四句具体写阴雨的危害:农作物(身芽)被泡烂,树干长出无用的木耳(树耳生);本该带来温暖的南风现在反而让人发愁(愁甲换),因为潮湿的泥土连看到星星都害怕(怕星明)——这里用拟人手法,实际是说土壤过湿,即使天晴也难耕种。

最后两句突然转换视角,一个官员(朝客)惭愧自己帮不上忙,只能回家陪农民一起耕作。这里暗含了对官府不作为的批评,也展现了知识分子的自省。

全诗语言朴实如老农聊天,但通过"冷缩""滋含"等精炼的动词,把阴雨天的压抑感写得触手可及。最妙的是"湿土怕星明"这种反常理的表达,让人瞬间理解过度降雨对土地的伤害。官员的出现更拓展了诗歌的社会深度,让简单的农事描写有了更广的关怀。

戴栩

嘉定元年( 1208 )进士,累官太学博士,秘书郎、衡州知府,终官湖南安抚司参议官。学于叶适,得其旨要,文章法度,能守师传;诗与“永嘉四灵”相近。著有《五经说》、《诸子辩论》、《东瓯郡要略》(又名《东都要略》)、《浣川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