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起唫
郁火不上炎,下注成痈疽。
彼苍肯垂悯,负痛不敢呼。
谅无性命忧,聊复忍斯须。
沉绵五昼夜,寝废食与俱。
今晨忽遗决,仅免臀无肤。
起来就凉棚,曳杖行徐徐。
初日照我影,依然一老夫。
老夫不自知,人谓形太癯。
神清梦醒后,悟彻痛定馀。
那将烦恼藤,縳此露电躯。
从兹维摩室,四百四病无。
彼苍肯垂悯,负痛不敢呼。
谅无性命忧,聊复忍斯须。
沉绵五昼夜,寝废食与俱。
今晨忽遗决,仅免臀无肤。
起来就凉棚,曳杖行徐徐。
初日照我影,依然一老夫。
老夫不自知,人谓形太癯。
神清梦醒后,悟彻痛定馀。
那将烦恼藤,縳此露电躯。
从兹维摩室,四百四病无。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一个生病老人康复后的感悟,语言朴实却充满智慧。我们可以分三部分来理解:
1. 病痛折磨(前12句)
老人描述自己体内郁火下行导致臀部生疮,疼得不敢出声,连续五天吃不下睡不着。直到脓疮破裂才稍缓,勉强能拄拐走路。太阳下看自己身影,别人都说他瘦脱相了。这里用"臀无肤"这种直白描写,让读者真切感受到病痛的真实。
2. 病中顿悟(中间4句)
在神志清醒后,老人突然想通:我们的身体就像朝露闪电般短暂脆弱,何必让烦恼像藤蔓一样缠住自己?这里"露电躯"的比喻特别生动,把人生短暂说得形象易懂。
3. 超脱心境(最后2句)
老人决定像维摩诘居士(佛教中代表智慧的人物)那样,在清净心境中摆脱所有病痛烦恼。最后"四百四病无"不是真的不生病,而是说心态超脱后,病痛就困扰不了自己了。
全诗妙在把生病这种难受事写得充满哲理:先如实描写痛苦,再写病中获得的智慧,最后升华到精神超越。老人用亲身经历告诉我们,身体会病弱,但心境可以保持通透。这种从苦难中提炼智慧的态度,正是古诗最打动人的地方。
查慎行
查慎行(1650~1727) 清代诗人,当代著名作家金庸先祖。初名嗣琏,字夏重,号查田;后改名慎行,字悔余,号他山,赐号烟波钓徒,晚年居于初白庵,所以又称查初白。海宁袁花(今属浙江)人。康熙四十二年(1703)进士;特授翰林院编修,入直内廷。五十二年(1713),乞休归里,家居10余年。雍正四年(1726),因弟查嗣庭讪谤案,以家长失教获罪,被逮入京,次年放归,不久去世。查慎行诗学东坡、放翁,尝注苏诗。自朱彝尊去世后,为东南诗坛领袖。著有《他山诗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