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 赠吴门周履坦
盘龙后代,擅虎头绝艺,风流淹雅。一旦声名动人主,不数当年曹霸。
架上奇鹰,宫前稚蝶,一一遭烘写。布衣亲见,凤楼一片鸳瓦。
可有褒鄂弓刀,金张袍绶,要上淩烟画。月给俸钱愁不饱,只梦阖闾城下。
满眼京华,锦衣玉貌,总是悠悠者。青荧灯火,飘零共作情话。
现代解析
这首词讲的是画家周履坦的故事,用生动直白的语言展现了艺术家的才华与现实的落差。
上阕用"盘龙后代"开篇,把周履坦比作古代名门之后,夸他继承了东晋大画家顾恺之(虎头)的精湛画技。他画的老鹰栩栩如生要飞出画架,画的蝴蝶灵动得仿佛要飞离宫墙,连皇帝都亲自召见他这个布衣画家,亲眼看他为皇宫作画。这里用"凤楼鸳瓦"的细节,暗示他得到了难得的皇家赏识。
下阕笔锋一转:虽然画技高超到能画功臣像(淩烟阁是唐朝挂功臣画像的地方),但现实里却穷得连饭都吃不饱,只能梦回故乡苏州(阖闾城)。看着京城满街穿绸缎的权贵,他们不过是庸庸碌碌之辈。最后在青灯下,两个不得志的人(作者和画家)只能互相倾诉漂泊的辛酸。
全词最打动人的是对比手法:高超的艺术造诣VS困顿的现实生活,皇帝的赏识VS微薄的俸禄,画中鲜活的飞禽VS画外清贫的画家。最后灯火下的对话场景,让这种怀才不遇的落寞显得格外真实动人。
陈维崧
陈维崧(1625~1682)清代词人、骈文作家。字其年,号迦陵。宜兴(今属江苏)人。清初诸生,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授翰林院检讨。54岁时参与修纂《明史》,4年后卒于任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