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食叹
里巷有穷叟,颓屋仅四壁。
晨出暮乃归,升合赖筋力。
何能致大嚼,所具但粝食。
上以饫老妻,不以毓子息。
每饭焉得饱,醯酱或弗给。
惧然咀啖间,相对无戚色。
谁家粗禄仕,粱肉颇丰殖。
至亲本不多,辛苦养奴客。
雕盘割玉脂,香甑淅珠粒。
精腶及美糗,俊味岂易得。
大姬挟怨怨,不举至日昃。
小婢亦仰面,屏置若弃掷。
政尔万金重,不作一钱直。
主人敢兴问,翠眉愈烦啧。
乃知钟鼎门,庖宰刀机赤。
不如□□底,破铛煮荞稷。
晨出暮乃归,升合赖筋力。
何能致大嚼,所具但粝食。
上以饫老妻,不以毓子息。
每饭焉得饱,醯酱或弗给。
惧然咀啖间,相对无戚色。
谁家粗禄仕,粱肉颇丰殖。
至亲本不多,辛苦养奴客。
雕盘割玉脂,香甑淅珠粒。
精腶及美糗,俊味岂易得。
大姬挟怨怨,不举至日昃。
小婢亦仰面,屏置若弃掷。
政尔万金重,不作一钱直。
主人敢兴问,翠眉愈烦啧。
乃知钟鼎门,庖宰刀机赤。
不如□□底,破铛煮荞稷。
现代解析
这首诗通过对比贫富两个家庭的饮食生活,深刻揭露了社会的不公,同时展现了穷人在苦难中保持尊严的可贵品质。
全诗分为三部分:
1. 穷叟的生活(前12句)
用白描手法写一位住在破屋里的老人,每天辛苦劳作只能吃粗粮。即使这样,他还要把食物让给老妻,自己经常吃不饱,连酱油醋都买不起。但令人动容的是,这对老夫妻吃饭时"相对无戚色"——虽然贫困,却保持着平静尊严。
2. 富家的奢靡(中间14句)
描写官员家庭的奢侈生活:粮食堆积如山,用精美餐具享用山珍海味。但家人却互相怨恨("大姬挟怨怨"),仆人把食物随意丢弃。这些珍贵食物在富人眼里"不作一钱直",与穷人求之不得的粮食形成强烈对比。
3. 诗人的感慨(最后4句)
点明主旨:富贵人家的厨房刀案沾满血腥(暗示剥削),反而不如穷人在破锅(缺字处应为"蓬门")煮荞麦来得心安理得。通过饮食这个日常角度,展现了"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社会现实。
艺术特色:
- 用"雕盘玉脂"与"破铛荞稷"的意象对比
- "不举至日昃"等细节展现富人骄奢
- "相对无戚色"突出穷人的精神力量
- 结尾"庖宰刀机赤"的比喻暗含批判
这首诗的价值在于,它不仅揭露贫富差距,更歌颂了底层人民在苦难中保持尊严的生命态度,这种精神比锦衣玉食更值得尊敬。
方回
(1227—1307)宋元间徽州歙县人,字万里,号虚谷。幼孤,从叔父学。宋理宗景定三年进士。初媚贾似道,似道败,又上十可斩之疏。后官知严州,以城降元,为建德路总管。寻罢归,遂肆意于诗。有《桐江集》、《续古今考》,又选唐宋以来律诗,为《瀛奎律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