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韵和永叔劝饮酒莫吟诗杂言
我生无所嗜,唯嗜酒与诗。
一日舍此心肠悲,名存贵大不辄思。
甑空釜冷不俛眉,妻孥冻饥数恚之。
但自吟醉与世违,此外万事皆莫知。
王公谒请众去早,既愈懒身到迟。
日高倦仆颜色沮,况骑瘦马雨耳垂。
厌此劳苦不喜出,唯有文字时能为。
诸公尚恐竭智虑,勤勤劝饮莫我卑。
再拜受公言。窃意公矫时。
只爱诗,谓余痴。
一日舍此心肠悲,名存贵大不辄思。
甑空釜冷不俛眉,妻孥冻饥数恚之。
但自吟醉与世违,此外万事皆莫知。
王公谒请众去早,既愈懒身到迟。
日高倦仆颜色沮,况骑瘦马雨耳垂。
厌此劳苦不喜出,唯有文字时能为。
诸公尚恐竭智虑,勤勤劝饮莫我卑。
再拜受公言。窃意公矫时。
只爱诗,谓余痴。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一个爱喝酒写诗的"痴人"自白,用大白话可以这样理解:
第一段(前八句)是诗人的"倔强宣言":我这辈子就爱喝酒写诗,哪天不干这两样就浑身难受。家里米缸见底、锅灶冰凉也不在乎,老婆孩子冻得骂我,我还是自顾自喝酒吟诗,其他事全当不知道。这里用"甑空釜冷"(空米缸冷灶台)和妻儿埋怨的细节,生动展现了一个穷困潦倒却沉迷创作的文人形象。
中间六句是"懒人日常":别人大清早就去巴结权贵,我睡到日上三竿才慢吞吞出门。仆人累得脸色难看,我骑着瘦马淋着雨更没精神。这些描写像漫画一样,把诗人厌恶社交、懒散邋遢的样子活灵活现画了出来。
最后七句是"劝酒趣事":朋友知道我就爱写诗,怕我绞尽脑汁太辛苦,反而拼命劝我多喝酒(文人聚会本应斗诗,这里反着来)。诗人表面行礼说"您说得对",心里却嘀咕:这些劝酒的人才是违心迎合潮流,不懂我这种"诗痴"的快乐呢!
全诗妙在三点:
1. 用生活化场景(挨饿受冻、睡懒觉、淋雨)打破文人的清高形象,显得真实可爱
2. "喝酒vs写诗"的矛盾贯穿全篇,最后朋友劝酒反而衬托出他对写诗的执着
3. 自嘲中带着骄傲,明明穷困潦倒,却把"诗痴"活成了人生勋章
就像现在有人自嘲"吃货""宅男"却乐在其中,这位宋代诗人用幽默的方式告诉我们:找到真正热爱的事,哪怕被人说"痴",也是幸福的。
梅尧臣
梅尧臣(1002~1060)字圣俞,世称宛陵先生,北宋著名现实主义诗人。汉族,宣州宣城(今属安徽)人。宣城古称宛陵,世称宛陵先生。初试不第,以荫补河南主簿。50岁后,于皇祐三年(1051)始得宋仁宗召试,赐同进士出身,为太常博士。以欧阳修荐,为国子监直讲,累迁尚书都官员外郎,故世称“梅直讲”、“梅都官”。曾参与编撰《新唐书》,并为《孙子兵法》作注,所注为孙子十家著(或十一家著)之一。有《宛陵先生集》60卷,有《四部丛刊》影明刊本等。词存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