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辕杂诗一百八章 其五

崇封昔将相,今为居者田。子孙已皂隶,表字犹如椽。

樵斧及松栝,凉荫愁夜鹃。其下禾芄芄,风色故相妍。

松栝无根株,禾叶过人肩。盛衰视气化,安问愚与贤?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对比手法讲述了一个关于世事无常、盛衰变迁的深刻道理。

前四句像放电影一样展示了两组对比画面:曾经辉煌的将相墓地,如今变成了农民耕种的田地;那些显赫家族的后代已经沦为底层仆役,可他们祖先的墓碑还高大得像房梁一样立在那里。这种今昔对比让人直观感受到权势的短暂。

中间四句继续用生动的自然景象深化主题:樵夫的斧头砍倒了墓地的松柏,夜晚杜鹃在稀疏的树荫里哀鸣。而墓地上现在长着茂盛的庄稼,在风中摇曳生姿。松柏没了,庄稼却长得比人还高,这种自然界的更替暗示着人世的变迁。

最后两句是画龙点睛的总结:兴盛衰败就像自然规律一样不可抗拒,这和一个人是愚笨还是贤明根本没有关系。诗人用庄稼与松柏的自然更替作比喻,告诉我们荣华富贵都是过眼云烟,再大的功名利禄最终都会被时间冲刷得干干净净。

这首诗的魅力在于:用人人都能看懂的田间景象,说透了人生大道理。就像我们今天看到古装剧里那些争权夺利的故事,再对比现在那些遗迹变成旅游景点的现状,会突然明白——现在拼命争夺的东西,百年后可能连痕迹都留不下。这种跨越时空的共鸣,正是这首诗打动人心的地方。

姚燮

姚燮(1805—1864)晚清文学家、画家。字梅伯,号复庄,又号大梅山民、上湖生、某伯、大某山民、复翁、复道人、野桥、东海生等,浙江镇海(今宁波北仑)人。道光举人,以著作教授终身。治学广涉经史、地理、释道、戏曲、小说。工诗画,尤善人物、梅花。著有《今乐考证》、《大梅山馆集》、《疏影楼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