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圃(张文献公故居)

扣舷聊骋望,川上浩烟波。
往往奇峰出,行行松石多。
人言故相宅,遥指曲江过。
太息开元后,争传得宝歌⑴。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作者乘船经过唐代名相张九龄故居时的所见所感,语言平实却意味深长。

前四句是生动的风景描写:作者扶着船边远眺,江面雾气弥漫,两岸奇峰怪石和苍松不断掠过。这里用"扣舷"(扶着船边)、"浩烟波"(广阔的水雾)等词营造出朦胧的江景画面,而"行行松石多"则让人仿佛看到两岸景色在移动中不断变换。

后四句转入怀古抒情:当地人指着远处说那是张九龄的故居,让作者联想到这位开元盛世的名相。最感慨的是"太息开元后"——叹息盛世之后,人们争相传唱的再不是治国良策,而是《得宝歌》这类奢靡之音(《得宝歌》是唐玄宗时期流行的宫廷乐曲,象征盛世后期的奢靡风气)。

全诗妙在通过一次普通的江上行船,把眼前景、历史人物、时代变迁自然串联。作者没有直接评价历史,但用"太息"二字和《得宝歌》的典故,含蓄表达了对盛极而衰的惋惜。这种以小见大的写法,让读者在山水游记中感受到深沉的历史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