抒怀上孙侍讲学士
仆本寒乡士,始愿托田陇。
偶与亨会并,遂竊空名宠。
黌胄信清闲,文书无倥偬。
牵丝玷外举,挟册陪春诵。
缥帙芸叶香,清池璧流壅。
虽均五能知,犹冀三陌踊。
有志慕孤直,多言畏奇中。
往往犯怒狙,时时遭嚇凤。
脅肩方病畦,洗足几成湩。
言充卫士爨,赋盖吴人甕。
但望不汝瑕,安能贾予勇。
丛云属帝辰,烝油乐贤共。
前追三代风,旁鼓天下动。
方正召华郤,贤良命晁董。
务擢平津对,无罪贾生恸。
裒然君隽来,烂若春葩纵。
咨予苦涩讷,望风犹阴拱。
愁多目似蒿,疾久带移孔。
直虑醒而狂,遂同微且尰。
三千御上方,八九吞云梦。
订正清庙诗,白罢旅獒贡。
夫宁本无志,良忧拙于用。
击辕固歌鄙,殙金诚外重。
中夕抚躬叹,明恩愧孤奉。
況复年苒苒,坐惊头种种。
闲居昔有潘,广宅今非仲。
尘容化衣襘,雨气昏刀{左革右奉}。
所赖庇明哲,盱衡顾閒冗。
每辨骥垂耳,力排儒发冢。
不尔谢病归,鉏钓事江葑。
偶与亨会并,遂竊空名宠。
黌胄信清闲,文书无倥偬。
牵丝玷外举,挟册陪春诵。
缥帙芸叶香,清池璧流壅。
虽均五能知,犹冀三陌踊。
有志慕孤直,多言畏奇中。
往往犯怒狙,时时遭嚇凤。
脅肩方病畦,洗足几成湩。
言充卫士爨,赋盖吴人甕。
但望不汝瑕,安能贾予勇。
丛云属帝辰,烝油乐贤共。
前追三代风,旁鼓天下动。
方正召华郤,贤良命晁董。
务擢平津对,无罪贾生恸。
裒然君隽来,烂若春葩纵。
咨予苦涩讷,望风犹阴拱。
愁多目似蒿,疾久带移孔。
直虑醒而狂,遂同微且尰。
三千御上方,八九吞云梦。
订正清庙诗,白罢旅獒贡。
夫宁本无志,良忧拙于用。
击辕固歌鄙,殙金诚外重。
中夕抚躬叹,明恩愧孤奉。
況复年苒苒,坐惊头种种。
闲居昔有潘,广宅今非仲。
尘容化衣襘,雨气昏刀{左革右奉}。
所赖庇明哲,盱衡顾閒冗。
每辨骥垂耳,力排儒发冢。
不尔谢病归,鉏钓事江葑。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一位出身寒微的读书人写给孙侍讲学士的内心独白,用朴实真挚的语言展现了古代知识分子的生存困境与精神追求。
全诗可分为四个部分:
1. 出身自述(开头-"田陇"):诗人坦诚自己本是农家子弟,最初只想安心务农,却意外通过科举获得功名。"空名宠"三字透露出对虚名的清醒认识。
2. 官场困境("黌胄"-"贾予勇"):
- 描写清闲的文书工作("清池璧流壅"比喻平静却封闭的环境)
- 用"犯怒狙""嚇凤"等比喻,生动展现官场如履薄冰的处境
- "胁肩""洗足"等动作描写,形象表现卑躬屈膝的生存状态
3. 理想与现实("丛云"-"拙于用"):
- 对比三代明君招贤纳士的盛况(用晁错、董仲舒等典故)
- 自嘲像"微且尰"(瘸腿蛤蟆)般笨拙,虽有修订典籍("清庙诗")的抱负却难施展
4. 晚年感慨("中夕"-结尾):
- 深夜自省时愧对皇恩
- 用"头种种"(头发花白)、"衣襘"(衣服破旧)等细节描写衰老窘境
- 结尾处"鉏钓事江葑"流露归隐之意,想回乡下种地钓鱼
诗中运用了大量生动比喻:
- 把官场比作要小心伺候的猴子(怒狙)和凶凤
- 自比垂耳老马、盗墓儒生等滑稽形象
- 用"春葩"比喻他人仕途灿烂,反衬自己困顿
最打动人的是诗人坦诚的态度:既不掩饰寒门出身的自卑,也不讳言官场生存的艰难,更不回避自己能力有限的现实。这种"明知不适合却不得不继续"的矛盾心理,通过"醒而狂""微且尰"等自嘲表现得尤为深刻,让现代读者也能感受到古代知识分子的普遍困境。
宋祁
宋祁(998~1061)北宋文学家。字子京,安州安陆(今湖北安陆)人,后徙居开封雍丘(今河南杞县)。天圣二年进士,官翰林学士、史馆修撰。与欧阳修等合修《新唐书》,书成,进工部尚书,拜翰林学士承旨。卒谥景文,与兄宋庠并有文名,时称“二宋”。诗词语言工丽,因《玉楼春》词中有“红杏枝头春意闹”句,世称“红杏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