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密府雪后作故韩氏子舍也
平生好流水,雅欲临流赋。
涧谿或过之,眷眷不能去。
青山国故乡,不肯入城府。
宁知开八袠,重为寻故步。
势家遗故居,传舍偶成寓。
轩楹立奇石,巉岩高丈许。
三面立屏障,曲沼水空貯。
荏苒将半载,未见有时雨。
新春积雪余,檐声夜如注。
晓起推閒窗,石穴水喷吐。
下穿玲珑余,数尺成瀑布。
髣髴小龙湫,虽微体略具。
退公辄对之,相逢叹迟暮。
有客与同赏,酌酒更告语。
虽云京尘深,燕坐得幽趣。
悬崖挂长藤,绝顶列佳树。
微风一披拂,坠点纷无数。
吾方谋乞身,信美难久驻。
未能写成图。聊用赋长句。
涧谿或过之,眷眷不能去。
青山国故乡,不肯入城府。
宁知开八袠,重为寻故步。
势家遗故居,传舍偶成寓。
轩楹立奇石,巉岩高丈许。
三面立屏障,曲沼水空貯。
荏苒将半载,未见有时雨。
新春积雪余,檐声夜如注。
晓起推閒窗,石穴水喷吐。
下穿玲珑余,数尺成瀑布。
髣髴小龙湫,虽微体略具。
退公辄对之,相逢叹迟暮。
有客与同赏,酌酒更告语。
虽云京尘深,燕坐得幽趣。
悬崖挂长藤,绝顶列佳树。
微风一披拂,坠点纷无数。
吾方谋乞身,信美难久驻。
未能写成图。聊用赋长句。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位老人寻访故居时的所见所感,通过雪后庭院的景色变化,表达了对自然之美的热爱和对人生际遇的感慨。
全诗可以分为三个部分:
1. 寻访故地(前12句)
老人八十高龄("开八袠"指八十岁)重访曾经居住过的韩氏旧宅。他一生喜爱流水山景,如今看到旧宅庭院里奇石矗立、水池空置,流露出物是人非的感叹。这里用"势家遗故居"暗示宅院几经易主,现在成了临时住所("传舍")。
2. 雪后奇景(中间12句)
重点描写新春积雪融化后形成的微型瀑布景观。夜间屋檐滴水声不断,清晨推窗看到石缝中喷涌而出的水流,在玲珑石间形成小瀑布,宛如缩小版的"小龙湫"(雁荡山著名瀑布)。老人每天下班后("退公")都来观赏,虽然感叹相见恨晚,但仍邀友共赏,在喧嚣京城中找到幽静趣味。
3. 人生感怀(最后6句)
面对悬崖长藤、树顶落花等景致,老人萌生退休归隐("乞身")之念。虽然这里景色优美,但自知难以久留,于是决定先用诗句记录这转瞬即逝的美景。最后两句"未能写成图,聊用赋长句"点明写作动机,流露出对自然美景的珍视和对时光流逝的无奈。
诗歌的魅力在于:
- 用"微型瀑布"的意象,在小景中见大天地,体现"以小见大"的审美情趣
- 通过雪水消融的自然现象,暗喻人生际遇的变化无常
- "相逢叹迟暮"等句展现老年人特有的时间感知,既有遗憾又懂珍惜
- 语言平实却意境深远,如"檐声夜如注"的雨声描写生动传神
全诗在寻常景物中寄托深沉的人生感悟,展现了中国文人"寄情山水"的传统和"物我交融"的审美境界。
楼钥
楼钥(1137~1213)南宋大臣、文学家。字大防,又字启伯,号攻媿主人,明州鄞县(今属浙江宁波)人。楼璩的三子,有兄长楼鐊、楼锡,与袁方、袁燮师事王默、李鸿渐、李若讷、郑锷等人。隆兴元年(1163年)进士及第。历官温州教授,起居郎兼中书舍人,大定九年(1169年),随舅父贺正旦使汪大猷出使金朝。嘉定六年(1213年)卒,谥宣献。袁燮写有行状。有子楼淳、楼濛(早夭)、楼潚、楼治,皆以荫入仕。历官温州教授、乐清知县、翰林学士、吏部尚书兼翰林侍讲、资政殿学士、知太平州。 乾道间,以书状官从舅父汪大猷使金,按日记叙途中所闻,成《北行日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