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和答为之
君勿嘲广文,冱寒被絺葛。
君勿嘲广文,穷年饭粢粝。
常恐俎豆予,与世充肴核。
凡木不愿材,木折小枝泄。
栎依曲辕社,聊用神其拙。
吾家本江南,一丘藏曲折。
濒溪荫苍筤,萧酒可散发。
既无使鬼钱,又无封侯骨。
薄禄庇闲曹,且免受逼卒。
为此懒出门,徒弊怀中谒。
直斋宾客退,风物供落笔。
诗成著床头,不知今几束。
君何向予勤,见诗叹埋没。
嗣宗须酒浇,未信胸怀阔。
自状一片心,碧潭浸寒月。
令德感来教,为君赋车辖。
君思扬雄吒,何似张仪舌。
此意恐太狂,愿为引绳墨。
正使此道非,改过从今日。
报章望琼琚,勿使音尘阙。
君勿嘲广文,穷年饭粢粝。
常恐俎豆予,与世充肴核。
凡木不愿材,木折小枝泄。
栎依曲辕社,聊用神其拙。
吾家本江南,一丘藏曲折。
濒溪荫苍筤,萧酒可散发。
既无使鬼钱,又无封侯骨。
薄禄庇闲曹,且免受逼卒。
为此懒出门,徒弊怀中谒。
直斋宾客退,风物供落笔。
诗成著床头,不知今几束。
君何向予勤,见诗叹埋没。
嗣宗须酒浇,未信胸怀阔。
自状一片心,碧潭浸寒月。
令德感来教,为君赋车辖。
君思扬雄吒,何似张仪舌。
此意恐太狂,愿为引绳墨。
正使此道非,改过从今日。
报章望琼琚,勿使音尘阙。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黄庭坚写给朋友的自嘲之作,用幽默豁达的态度表达了自己甘于清贫、坚守本心的生活态度。全诗可以分成三个部分来理解:
1. 自嘲清贫生活
开头用"君勿嘲广文"的重复句式,像和朋友聊天一样说:"别笑话我这个穷教书匠啊"。他描述自己冬天穿夏布衣服、整年吃粗粮的窘境,却用"栎树"(无用之木)自比,说这种树反而因为没用才能活得久,暗示自己安于平凡才能保全本性。
2. 理想生活图景
中间回忆江南老家的惬意生活:溪边竹林、自在散发的闲适。现在虽然做着小官,但能避开纷争,反而有时间写诗自娱。他把诗稿堆在床头像柴火捆,朋友却觉得这些诗被埋没了才华。
3. 表明人生态度
最后用历史人物作对比:既不像阮籍(嗣宗)需要借酒消愁,也不学张仪靠口才谋富贵。承认自己的态度可能显得狂妄,但愿意随时改正错误。最后以"期待你的美玉般的回信"作结,保持文人间的诗意交流。
全诗的魅力在于:
- 用生活化比喻(如"诗捆像柴火")消解了传统文人的苦闷
- 自比"无用之木"实则暗含老庄哲学智慧
- 在自嘲中展现知识分子的骨气,穷而不改其乐
- 朋友间的调侃语气让说理变得亲切自然
这种用轻松语调说严肃命题的方式,展现了宋代文人特有的幽默感和通透的人生观。
黄庭坚
黄庭坚(1045.8.9-1105.5.24),字鲁直,号山谷道人,晚号涪翁,洪州分宁(今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人,北宋著名文学家、书法家,为盛极一时的江西诗派开山之祖,与杜甫、陈师道和陈与义素有“一祖三宗”(黄庭坚为其中一宗)之称。与张耒、晁补之、秦观都游学于苏轼门下,合称为“苏门四学士”。生前与苏轼齐名,世称“苏黄”。著有《山谷词》,且黄庭坚书法亦能独树一格,为“宋四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