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雨
暑伏忽已尽,金风稍自秋。
骄阳仍不戢,岁计实可忧。
昊天虽甚高,聪聪彻九州。
闻其憔悴声,知此黎民愁。
白日收赫赫,惨云布油油。
昨朝雨意足,来自匡山头。
稍添郭南坡,次及城西畴。
入夜又滂沛,四境略已周。
平明出东郭,翠亩连山丘。
爽气吹客襟,余声壮溪流。
自此饱香粳,可以继麦麰。
聊为拊髀歌,以代击壤讴。
骄阳仍不戢,岁计实可忧。
昊天虽甚高,聪聪彻九州。
闻其憔悴声,知此黎民愁。
白日收赫赫,惨云布油油。
昨朝雨意足,来自匡山头。
稍添郭南坡,次及城西畴。
入夜又滂沛,四境略已周。
平明出东郭,翠亩连山丘。
爽气吹客襟,余声壮溪流。
自此饱香粳,可以继麦麰。
聊为拊髀歌,以代击壤讴。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久旱逢甘霖的喜悦,展现了农民靠天吃饭的真实生活,语言朴实却充满感染力。
开头四句写的是夏末秋初的干旱:暑热虽然消退,但烈日依旧肆虐,庄稼收成令人担忧。这里用"骄阳仍不戢"(戢是收敛的意思)这个拟人化的描写,把太阳写得像个不肯收手的暴君。
中间十二句是全诗最精彩的部分,像部微型纪录片:先是老天听到百姓的哀叹("聪聪彻九州"用夸张手法说老天耳聪目明),接着乌云密布,雨水从匡山由南到西逐渐覆盖全境,夜间更是下起倾盆大雨。第二天清晨,诗人出城看见雨水滋润后的田野山丘青翠欲滴,溪流欢腾,连空气都变得清爽。这里"惨云布油油"的"油油"形容乌云厚重,"滂沛"形容雨势浩大,都是很形象的用词。
最后四句是开心的展望:雨水充足能让稻米丰收,接上之前麦子的收成。诗人高兴得拍着大腿唱歌,想用这种随性的方式代替古人的《击壤歌》来庆祝。全诗通过旱情的焦急到雨后的欢欣这种情绪对比,表达了最朴素的愿望——风调雨顺,粮食满仓。
这首诗的魅力在于它用老百姓都能懂的语言,写出了人人都能体会的喜悦。就像我们现代人突然等到一场解暑的暴雨,或是农民看到久旱后的甘霖,那种发自内心的快乐是相通的。诗人没有用华丽辞藻,但"翠亩连山丘""余声壮溪流"这些画面,让人仿佛亲眼看见雨后的清新世界。
孔武仲
(1041—1097)宋临江新淦人,字常父。孔文仲弟。仁宗嘉祐八年进士。哲宗元祐初,历秘书省正字、集贤校理、国子司业。四年,为著作郎,论科举之弊,诋王安石《三经新义》,请复诗赋取士,又欲罢大义而益以诸经策。拜中书舍人,直学士院。八年,擢给事中,迁礼部侍郎,以宝文阁待制知洪州。坐元祐党夺职,居池州卒。与兄孔文仲、弟孔平仲以文声起江西,时号三孔。有《诗书论语说》、《金华讲义》、《芍药谱》、《内外制》、《杂文》、《宗伯集》(编入《清江三孔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