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谢从之以表闾投赠
长杨奏赋三十年,已甘老死穷山巅。
醉眠独宿秋风前,此岂有意声名传。
如驽伏枥不受鞭,要与騕褭难争妍。
强令作对官道边,功名毕竟谁新鲜。
岌岌两傍蛟龙缠,侯曰美哉岂其然,
才当如楫航长川。粪墙空复烦雕镌,
表闾不靳少府钱。粉饰休盛期半千,
宁欲老我寒诗肩。归来归来直如弦,
蓬莱回首惭班联。安用一鸣诸子先,
登楼忽思王仲宣。不如傍家田一廛,
锄烟犁雨仰问天。天生盘谷容盘旋,
更有斗酒相留连。焉能跕跕愁堕鸢,
一单坚坐三条椽。
醉眠独宿秋风前,此岂有意声名传。
如驽伏枥不受鞭,要与騕褭难争妍。
强令作对官道边,功名毕竟谁新鲜。
岌岌两傍蛟龙缠,侯曰美哉岂其然,
才当如楫航长川。粪墙空复烦雕镌,
表闾不靳少府钱。粉饰休盛期半千,
宁欲老我寒诗肩。归来归来直如弦,
蓬莱回首惭班联。安用一鸣诸子先,
登楼忽思王仲宣。不如傍家田一廛,
锄烟犁雨仰问天。天生盘谷容盘旋,
更有斗酒相留连。焉能跕跕愁堕鸢,
一单坚坐三条椽。
现代解析
这首诗写的是一个看透功名的文人,用自嘲又豁达的语气讲述自己的人生选择。
开头四句像自报家门:我这人埋头写了三十年文章,早就甘心在山里默默老死。喝醉了在秋风里独睡,根本不在乎什么名声——活脱脱一个躺平文人的形象。
接着用"老马不挨鞭子"的比喻,说自己像匹倔马,不想和骏马比速度。别人非要把我拉到官道边比试,可功名这东西有什么意思呢?这里暗讽官场争名夺利的无聊。
中间突然插入"蛟龙缠斗"的画面,可能是暗指官场险恶。有人说你才华该去闯荡,他却觉得雕琢粪墙(指无用功)太可笑。用"少府钱"(官府的钱)来装点门面?不如让我继续当个穷诗人。
最后一段最精彩:与其学王粲(东汉文人)登楼作赋求官,不如回家种地。抬头问问老天爷:既然给了我容身之地,有酒喝就够快活了,干嘛要像风筝怕坠落似的担惊受怕?结尾"三条椽"(指简陋房屋)的意象,把知足常乐的心态写得特别生动。
全诗妙在两种情绪的拉扯:一边是"我本可以"的不甘,一边是"这样挺好"的释然。诗人用种地喝酒的质朴快乐,对抗着功名诱惑,最终选择了自由。这种接地气的智慧,今天读来依然能让人会心一笑。
方岳
方岳(1199~1262),南宋诗人、词人。字巨山,号秋崖。祁门(今属安徽)人。绍定五年(1232)进士,授淮东安抚司□官。淳□中,以工部郎官充任赵葵淮南幕中参议官。后调知南康军。后因触犯湖广总领贾似道,被移治邵武军。后知袁州,因得罪权贵丁大全,被弹劾罢官。后复被起用知抚州,又因与贾似道的旧嫌而取消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