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雨简赵兵备翼
三月不雨当如何,内河水涸连外河。
吴船寸步行不过,断港日日挑泥螺。
忽然一雨即五日,怒雷声声喧不歇。
人言未蛰先启蛰,一百廿日晴昼失。
西邻翁,歌苦寒(昨见示苦寒歌),束手三日书难观。
东邻叟,歌苦雨,隔巷招邀期亦阻。
皇天有意宽灾黎,米价不复能居奇。
昨朝三十今廿五,只有菜把仍拖泥⑴。
君不见龙嘴滩舤尽走,猪婆滩停不久,衔尾粮船出京口。
吴船寸步行不过,断港日日挑泥螺。
忽然一雨即五日,怒雷声声喧不歇。
人言未蛰先启蛰,一百廿日晴昼失。
西邻翁,歌苦寒(昨见示苦寒歌),束手三日书难观。
东邻叟,歌苦雨,隔巷招邀期亦阻。
皇天有意宽灾黎,米价不复能居奇。
昨朝三十今廿五,只有菜把仍拖泥⑴。
君不见龙嘴滩舤尽走,猪婆滩停不久,衔尾粮船出京口。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古代江南地区在旱涝交替中的民生百态,用生动的画面展现了老百姓面对自然灾害时的无奈与坚韧。
开篇用"三月不雨"直接点出旱情严重——内河外河都干涸了,运粮的吴地船只寸步难行,渔民只能天天在断流的港汊里捡泥螺充饥。突然笔锋一转,暴雨连下五日,雷声轰鸣不断,反常的天气让百姓困惑(民间认为惊蛰前不该有雷声),连续四个月的异常气候打乱了生活节奏。
中间部分通过西邻老翁和东邻老叟的对比,展现不同处境下的民生困境:老翁因寒冷无法读书,老叟因大雨无法赴约。但诗人笔锋又一转,指出大雨虽带来不便,却缓解了旱情,使得米价从"三十钱"降到"二十五钱"(虽然蔬菜还沾着泥巴卖不出好价钱)。
最后用"龙嘴滩""猪婆滩"两个险滩的对比,暗示生活就像行船——有时要快速通过险境(龙嘴滩),有时又需短暂停泊(猪婆滩)。结尾"衔尾粮船出京口"的壮观景象,暗含对民生恢复的期待。
全诗像一组电影镜头,旱灾时的焦灼、暴雨中的狼狈、市井里的烟火气、码头上的忙碌场景交替出现,用老百姓最关心的"米价""菜价"反映民生,在写实中透着幽默(比如"捡泥螺""菜把拖泥"的细节),让沉重的话题变得可感可触。
洪亮吉
洪亮吉(1746~1809)清代经学家、文学家。初名莲,又名礼吉,字君直,一字稚存,号北江,晚号更生居士。阳湖(今江苏常州)人,籍贯安徽歙县。乾隆五十五年科举榜眼,授编修。嘉庆四年,上书军机王大臣言事,极论时弊,免死戍伊犁。次年诏以“罪亮吉后,言事者日少”,释还。居家十年而卒。文工骈体,与孔广森并肩,学术长于舆地。洪亮吉论人口增长过速之害,实为近代人口学说之先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