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姊之葬在九月而不得其日十五日读坡诗至英公燎须事不觉悲涕是日辛酉得非葬日邪诗以寓哀
先人六儿女,姊长孝且慈。
德淑命不淑,哀哉止于斯。
莫年失爱子,哭泣鬓成丝。
年才五十七,一病不可医。
姊死我在傍,姊葬吾不知。
初闻卜九月,不得日与时。
丐祠既不遂,临穴竟无期。
日月为我昏,风雨为我悲。
宦游何所得,抱恨渺无涯。
尚馀英公须,未作子厚碑(自注:某欲作墓志不遂。)。
便当回雁荡,那忍过秭归⑴。
德淑命不淑,哀哉止于斯。
莫年失爱子,哭泣鬓成丝。
年才五十七,一病不可医。
姊死我在傍,姊葬吾不知。
初闻卜九月,不得日与时。
丐祠既不遂,临穴竟无期。
日月为我昏,风雨为我悲。
宦游何所得,抱恨渺无涯。
尚馀英公须,未作子厚碑(自注:某欲作墓志不遂。)。
便当回雁荡,那忍过秭归⑴。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作者悼念早逝姐姐的深情之作,用平实的语言道尽手足之痛与人生遗憾。
全诗以家庭悲剧为脉络展开:开篇先交代姐姐作为家中长女"孝且慈"的优良品德,但紧接着"命不淑"三字陡然转折,点明好人没好命的残酷现实。五十七岁本不算高龄,却因丧子之痛("哭泣鬓成丝")和疾病缠身早早离世,这些细节让读者看到一个被命运接连打击的苦命人形象。
最令人心碎的是作者的自责:姐姐临终时他在身旁,下葬时却因公务("丐祠既不遂"指申请休假未获批准)未能送最后一程。这种"临穴竟无期"的遗憾,通过"日月昏""风雨悲"的自然景物描写,将内心悲痛外化为天地同悲的意境。
后半段转向更深层的无奈:做官多年("宦游")却换不来最亲之人的最后陪伴,想为姐姐写墓志铭(借用柳宗元"子厚碑"的典故)的心愿也未能实现。结尾"回雁荡""过秭归"两个地名,既暗示姐姐葬在故乡雁荡山附近,又用屈原故乡秭归的典故,将个人哀思升华为千古同悲的羁旅之愁。
诗中"英公燎须"的典故(唐代李勣为生病的姐姐煮粥烧焦胡须)用得巧妙,既是对姐姐生前照料的追忆,又暗含"自己不如古人尽孝"的自责,这种古今对照的写法让悲痛更具穿透力。全诗没有华丽辞藻,但字字血泪,把普通人面对生死离别的无力感展现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