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诸友分赋商周十三酒器为堂上寿得商父丁角①(癸亥)
吾乡有酒器,十三银凿落。
今吾积吉金,其数亦相若。
就中文多者,厥有父丁角。
饕餮突狰狞,山雷运盘礴。
银花漫青白,金衣发斑驳。
三足自鼎鼎,双角何岳岳。
无柱亦无流,求形异于爵。
其容当四升,今量三爵弱。
郑说角即觥,苍兕露掎捔。
内铭卅一字,东门王夕格。
庚申宰椃从,尊彝锡贝作。
其末纪五数,特角肖手握。
东门居青阳,重屋梴松桷。
宰椃名无徵,商书本阙略。
赖此铸篆文,胜于左邱削。
大赉富五朋,金锡付炉错。
父丁为王臣,铭词殊敬恪。
伊巫暨甘傅,世系谁可度。
外铭庚丙册,亦难推月朔。
纪月至十六,斯乃子氏学。
欧阳疑未明,董逌识颇卓。
先月后乙祀,殷礼考凿凿。
万物孰最寿,吉金至坚确。
况此四千年,传之自殷亳。
举以奉亲娱,春酒周尊酌。
诸友饮且咏,绝丽复沈博。
宝用蕲永年,眉寿长绾绰。
仲春日丙辰,锡玉适连珏。
拟待述职旋,纪恩铭诸镈(二十日蒙恩赏白玉寿字如意一枝)。
今吾积吉金,其数亦相若。
就中文多者,厥有父丁角。
饕餮突狰狞,山雷运盘礴。
银花漫青白,金衣发斑驳。
三足自鼎鼎,双角何岳岳。
无柱亦无流,求形异于爵。
其容当四升,今量三爵弱。
郑说角即觥,苍兕露掎捔。
内铭卅一字,东门王夕格。
庚申宰椃从,尊彝锡贝作。
其末纪五数,特角肖手握。
东门居青阳,重屋梴松桷。
宰椃名无徵,商书本阙略。
赖此铸篆文,胜于左邱削。
大赉富五朋,金锡付炉错。
父丁为王臣,铭词殊敬恪。
伊巫暨甘傅,世系谁可度。
外铭庚丙册,亦难推月朔。
纪月至十六,斯乃子氏学。
欧阳疑未明,董逌识颇卓。
先月后乙祀,殷礼考凿凿。
万物孰最寿,吉金至坚确。
况此四千年,传之自殷亳。
举以奉亲娱,春酒周尊酌。
诸友饮且咏,绝丽复沈博。
宝用蕲永年,眉寿长绾绰。
仲春日丙辰,锡玉适连珏。
拟待述职旋,纪恩铭诸镈(二十日蒙恩赏白玉寿字如意一枝)。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清代学者阮元为朋友母亲祝寿而作,以一件商周时期的青铜酒器"父丁角"为切入点,展现了中华文化的深厚底蕴。全诗可分为四个部分:
第一部分(开头至"双角何岳岳")生动描写了这件青铜酒器的外观:像三足鼎一样稳重,器身装饰着狰狞的饕餮纹和山雷纹,银白色的锈迹与金色斑驳相映成趣。诗人用"鼎鼎""岳岳"等叠词,让静态的文物显得气势雄浑。
第二部分("无柱亦无流"至"胜于左邱削")详细考证了酒器的铭文内容。通过解读31字铭文,还原了商朝贵族"东门王"在庚申日赏赐臣子"宰椃"的场景。诗人特别指出这些铭文比史书更真实可靠,就像用青铜铸造的历史档案。
第三部分("大赉富五朋"至"殷礼考凿凿")进一步探讨这件文物的历史价值。指出它见证了商朝祭祀礼仪(如"先月后乙祀"的纪年方式),为研究殷商文化提供了实物证据。诗人将这件酒器比作穿越四千年的时光使者。
最后部分("万物孰最寿"至结尾)将文物与祝寿主题巧妙结合。诗人说青铜器历经千年不朽,正适合作为寿礼,用这件古物盛满春酒为长辈祝寿,既风雅又寓意吉祥。结尾提到皇帝赏赐的白玉如意,更添喜庆氛围。
全诗最精彩的是把冷冰冰的文物写出了温度:既展现学者严谨的考据功夫,又饱含对长辈的温情祝福。通过一件酒器,我们不仅看到商周时期的铸造工艺,更感受到中国人尊老敬贤的传统美德。
阮元
阮元(1764~1849)字伯元,号云台、雷塘庵主,晚号怡性老人,江苏仪征人,乾隆五十四年进士,先后任礼部、兵部、户部、工部侍郎,山东、浙江学政,浙江、江西、河南巡抚及漕运总督、湖广总督、两广总督、云贵总督等职。历乾隆、嘉庆、道光三朝,体仁阁大学士,太傅,谥号文达。他是著作家、刊刻家、思想家,在经史、数学、天算、舆地、编纂、金石、校勘等方面都有着非常高的造诣,被尊为三朝阁老、九省疆臣,一代文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