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祐叔同年同有补外之志亦用山谷韵赠之
不为牛后为鸡口,自污乃复慕升斗。我诚无藉君亦然,握粟之卜相往还。
若论位置果何有,两臒宜在薮泽间。盐车崎岖峻阪上,刍秣何殊万金赏。
苦说槁饿真不情,陆沈变计思典城。为米折腰古所耻,舍鱼取掌今犹荣。
似君之才岂百里,我亦杜陵一男子。滔滔方令长沮叹,沾沾胡效魏其喜。
君不见,将书掣肘事更难,一弦不调无能弹。公田种秫几偿愿,债台拾级先跻攀。
吁嗟,人生苟无适俗韵,何异鹿豕居泽鱼鳖山。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两个不愿随波逐流的知识分子之间的惺惺相惜。诗人用大白话表达了对官场生活的厌倦和对自由生活的向往。
全诗可以分为三层意思:
第一层(开头到"两臒宜在薮泽间")说两人都不愿做低三下四的小官(牛后),宁愿做自由自在的普通人(鸡口)。诗人自嘲说我们这种人就像瘦弱的野鹿,本该生活在山林沼泽里才自在。
第二层("盐车崎岖"到"舍鱼取掌今犹荣")用比喻说当官就像让千里马去拉盐车,给再多俸禄(万金赏)也不快乐。朋友想当地方官(典城)解决温饱,但诗人认为为五斗米折腰很可耻。
第三层("似君之才"到最后)感叹有才华的人不该被埋没,但现实就像弹琴时被人拽着手肘,根本弹不好。最后发出感慨:人要是不能按自己的本性生活,就像把鹿关在水里、把鱼放在山上一样荒唐。
诗中用了很多生动比喻:
- "牛后鸡口"比喻宁愿做小人物也要有尊严
- "盐车崎岖"形容当官的辛苦
- "掣肘弹琴"比喻做官不自由
- "鹿豕居泽鱼鳖山"说违背本性很难受
全诗语言直白,感情真挚,表达了知识分子在仕途与自由之间的痛苦抉择,既有对朋友的劝诫,也有自我宽慰。最后那句"人生苟无适俗韵"的感叹,至今读来仍能引起现代人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