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礼部尚书巎子山

神仙亦时有,公子间时无。
公子世岂无,不如公读书。
神情俊朗自仙骨,清淑之气钟扶舆。
娟娟夜月明瑶瑜,灿灿秋水涵芙蕖。
既不爱臂鹰逐兔驰飞菟,又不喜杨花扑帐斟流酥。
心之所乐者,左置史,右列图。
笔床茶灶胜具俱,衣冠文物来群儒。
清宵管弦罢歌舞,白昼翰墨供欢娱。
列职于春官,复能以礼乐致主于唐虞。
主上眷顾桓渠渠,功臣世胄有如此。
风雨乔木清敷腴,公子可谓间世无。
且闻有巙山,乃是公所居。
清泉白石日辉洁,幽花野草春扶疏。
山中桃李亦仙品,风月迥与人间殊。
公犹神仙山蓬壶,惟公与山闻京都。
蹇予抱大拙,来此亦已久。
既不能弹铗干田文,又不能学求齐以吹竽。
世尚誇诈吾迂阔,吾笃信义人浮虚。
凿圆枘方,龃龉不相入。
旦夕惟有食破砚,迩来冰冻砚亦枯。
然亦甘崎岖,乐此无怨吁。
进退必以正,求为圣人徒。
闻公高谊压千古,所以愿曳侯门裾。
其足非趑趄,其口非嗫嚅,其诗非狂亦非谀。
尝闻昌黎言,以为古来王公布衣前后常相须。
乃可千载垂名誉,吾意若此公踌躇,遇与不遇天何如?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通俗直白的语言赞美了一位名叫巎子山的礼部尚书,把他比作人间罕见的"神仙公子"。全诗可以分为三部分:

第一部分(开头到"风月迥与人间殊")用大量比喻夸赞这位尚书:说他既有神仙气质("神情俊朗自仙骨"),又有文人雅趣(左史右图、笔茶相伴);不爱打猎饮酒这些俗人爱好,只爱读书作乐;还把他的居所巙山比作蓬莱仙境,说那里的桃李都是"仙品"。

第二部分("公犹神仙山蓬壶"到"求为圣人徒")是诗人的自述:说自己笨拙不会讨好权贵(弹铗干田文是战国冯谖的典故),性格耿直不合时宜("凿圆枘方"指方榫头插不进圆孔),穷得只能"食破砚"(靠写字为生),但仍坚持正直做人。

第三部分(最后十句)点明写作目的:诗人想投靠这位尚书并非谄媚,而是真心仰慕他的品德,希望能像韩愈说的那样"王公与布衣相互成就"。最后用"遇与不遇天何如"的感叹,流露出怀才不遇的无奈。

全诗最动人的是对比手法:把神仙般的尚书和落魄的诗人自己作对比,既突出了尚书的超凡脱俗,又反衬出寒门才子的真实困境。诗中"凿圆枘方""食破砚"这些生动比喻,让现代读者也能直观感受到古代文人"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的典型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