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子先生陆
大曲笛管笙,小曲琵琶筝。
卖曲城南楼,花柳围燕莺。
一曲一饼金,积金恣霍挥。
金尽白发生,日暮无家归。
有子徙他乡,有女嫁穷户。
行路逢旧群,避面不相语。
酒为先生寿,先生为我歌。
病马嘶西风,自觉哀音多。
酒亦不能醉,哀亦不能止。
明日城南楼,共传先生死。
卖曲城南楼,花柳围燕莺。
一曲一饼金,积金恣霍挥。
金尽白发生,日暮无家归。
有子徙他乡,有女嫁穷户。
行路逢旧群,避面不相语。
酒为先生寿,先生为我歌。
病马嘶西风,自觉哀音多。
酒亦不能醉,哀亦不能止。
明日城南楼,共传先生死。
现代解析
这首诗词讲了一个卖艺老人的悲惨故事,用对比手法展现了人生的无常。
前半段写老人年轻时风光:他擅长演奏各种乐器(大曲小曲指不同规模的演出),在城南酒楼卖艺时被歌姬舞女环绕。那时一曲能赚一块金饼,挥霍无度。这里用"花柳燕莺"的热闹场景,反衬出后来的凄凉。
后半段急转直下:钱花光后白发苍苍,无家可归。儿女都过得不好(儿子流浪/女儿嫁穷人),连旧友都躲着他。最后在酒宴上,他像病马哀鸣般唱歌,第二天就传来他的死讯。最扎心的是"酒不能醉,哀不能止"这两句,说尽了老人借酒消愁却越喝越清醒的痛苦。
全诗像一部快放的悲剧电影:从纸醉金迷到穷困潦倒,最后孤独死去。最打动人的是"病马嘶西风"这个比喻,把老人沙哑的歌声比作秋风中病马的嘶鸣,画面感极强。通过卖艺人的遭遇,其实是在说所有被命运捉弄的普通人。
姚燮
姚燮(1805—1864)晚清文学家、画家。字梅伯,号复庄,又号大梅山民、上湖生、某伯、大某山民、复翁、复道人、野桥、东海生等,浙江镇海(今宁波北仑)人。道光举人,以著作教授终身。治学广涉经史、地理、释道、戏曲、小说。工诗画,尤善人物、梅花。著有《今乐考证》、《大梅山馆集》、《疏影楼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