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春五首 其四

春树连荒墅,翛然竹径深。
落红迷路曲,空翠定楼阴。
草木自荣瘁,山河变古今。
当年人去久,蝴蝶下阶寻(植园为端方所建程德全修。)。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春日荒废园林的景色,通过细腻的自然描写和历史感慨,传递出时光流逝、物是人非的淡淡哀愁。

前四句写景:春树连绵延伸到荒废的别墅,幽静的竹林小径蜿蜒深远。飘落的红花让人迷失在曲折小路上,空蒙的翠色笼罩着楼阁的阴影。这里用"迷路"和"定楼"两个动词,把静止的园林写得生动有趣,仿佛落花和绿荫都有了生命。

后四句抒情:草木自然经历着枯荣轮回,山河却见证了古今变迁。当年建园的人早已离去,只有蝴蝶还在台阶上寻觅往昔。最妙的是结尾的蝴蝶意象,既点出园子荒废已久(蝴蝶都能随意进出),又用蝴蝶的轻盈反衬历史的沉重,让人联想到"庄周梦蝶"的典故,暗示繁华如梦的哲理。

全诗就像一幅水墨画,用"荒墅""竹径""落红""空翠"等素雅的颜色,勾勒出静谧的废园景象。诗人没有直接说感伤,但通过草木荣枯与人事变迁的对比,自然流露出对时光无情的叹息。最打动人的是那份含蓄——不说怀念,只说蝴蝶在寻;不说凄凉,只写红花迷路,让读者自己体会其中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