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山咏古诗二首 其二 铁四太尉

岱宗长五岳,秩祀百代举。
仙释争傅会,幽眇竟难距。
临安宋行都,寓祭亦名旅。
四尉知何神,封号侯爵序。
冶官巧范铁,面目黑如秬。
讹传汎涛江,风掀出沙渚。
奇事神降莘,里俗文诅楚。
慎匪金人铭,诞将木甲侣⑴。
唯有避俗翁,皎皎载玉楮。
当年著灵功,志在捍疆圉。
不为钱可耕,不为釜可煮。
愿铸为五兵,廓如埽𤇺炬。
报贶重肖形,争传梦中语。
斯事略足徵,诺皋傥见许。
冲寒过琳宫,虚廊窜松鼠。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杭州吴山上供奉的四位铁铸神像(铁四太尉)的故事,充满民间传奇色彩。

开头说泰山是五岳之首,历代都有祭祀,但后来被佛道两家添油加醋搞得很玄乎。南宋在临安(杭州)建都时,也跟风祭祀这四位太尉神,但没人知道他们具体是什么来头,只知道封号是侯爵等级。

接着描述铁神像的样子:工匠用铁水浇铸而成,脸黑得像黑黢黢的谷子。民间传说这些神像很神奇——原本在钱塘江里镇水,有次发大水被冲上岸,像自己走回来似的。老百姓觉得这是神仙显灵,就像古代周文王遇到神鸟、楚国人诅咒秦王那种神异事件。

诗人调侃说:这些铁疙瘩既不像汉武帝铸的金人那样有铭文记载,也不像春秋时用木头做的假士兵那么唬人。倒是有位避世的老先生,在玉版纸上清清楚楚记载了神像的来历——它们本是保佑边境安宁的守护神。

最有趣的是老百姓的许愿方式:不求神像变钱变粮,只求把它们熔了铸成兵器,像扫帚扫火星那样扫平敌人。后来神像真的托梦显灵,人们就重新铸造了神像,这个传说在当地广为流传。

最后诗人写自己冒着寒风去道观寻访,只见空荡荡的走廊里松鼠窜来窜去,给这个传奇故事增添了一丝荒诞感。全诗把民间信仰写得既神奇又有趣,像在听老人讲古。

厉鹗

厉鹗(1692-1752),字太鸿,又字雄飞,号樊榭、南湖花隐等,钱塘(今浙江杭州)人,清代文学家,浙西词派中坚人物。康熙五十九年举人,屡试进士不第。家贫,性孤峭。乾隆初举鸿博,报罢。性耽闻静,爱山水,尤工诗馀,擅南宋诸家之胜。著有《宋诗纪事》、《樊榭山房集》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