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游诗十八首 其三 渡江

吴国渺何处,江流万里长。
布帆渡瓜渚,青山障朱方。
飒动高天风,吹愁还故乡。
戍楼当落日,饥乌野田密。
徒御步不前,行李何萧瑟。
欲问淮南津,就饭水边驿。
敢效祈父言,胡转予于恤。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位游子渡江远行时的复杂心情,语言平实却充满画面感。

开篇用"吴国渺何处"的疑问,直接点出游子对前路的迷茫——江南故乡已经遥不可见,眼前只有万里长江。接着用"布帆""青山"等具体景物,勾勒出渡江时的真实场景:简陋的布帆小船划过瓜渚渡口,朱方城外的青山像屏障一样矗立。

中间部分通过"飒动高天风"等自然景象,巧妙转化出游子的愁绪。秋风不仅吹动船帆,更把思乡之情吹回故土。"戍楼""饥乌"等萧瑟意象,暗示着旅途的艰辛——夕阳下的哨所、田野里饥饿的乌鸦,连随从都疲惫得不愿前行。

最后四句尤为动人。诗人想打听淮南渡口的位置,打算在水边驿站简单用餐。这里用"敢效祈父言"的典故(出自《诗经》,表达对颠沛流离的不满),委婉吐露心声:为何要让我承受这般漂泊之苦?全诗在平淡的叙述中,将旅途劳顿与思乡愁绪融合得浑然天成。

张元凯

苏州吴县人,字左虞。少习《毛诗》。以世职为苏州卫指挥,督运漕粮北上,有功不得叙,自免归。悒悒不得志,以酒自放,酒酣谈天下事,慷慨风发。工诗,有《伐檀斋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