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愤诗（甲申、乙酉）
南渡失国柄，二竖覆皇都。
武昌兴甲兵，传檄诛奸徒。
烽火照河北，四镇还相图。
撤兵防上游，坐视扬州屠。
所虑楚师下，宁忧胡马驱！
胡马渡江来，奸臣弃主逋。
可怜佳丽地，士女成炭涂！
我友报韩切，义旗倡三吴。
磨盾草檄文，鬼神泣通衢。
一战不得当，诸将人人殊。
书生愤所激，攘臂愿执殳。
兵力虽不敌，志已无完躯。
遇难震泽滨，事败志勿渝。
我友赴深渊，我生聊须臾。
宛转娇儿女，枕藉江与湖。
哀号浮水出，涕泣通市俱（仲驭尸沈一夜，予号之始起）。
抚尸哭一声，痛绝还复苏。
烈士死不悔，妻孥何罪辜！
首祸者谁子，至今犹缓诛。
椎心问苍天，苍天安足呼！
武昌兴甲兵，传檄诛奸徒。
烽火照河北，四镇还相图。
撤兵防上游，坐视扬州屠。
所虑楚师下，宁忧胡马驱！
胡马渡江来，奸臣弃主逋。
可怜佳丽地，士女成炭涂！
我友报韩切，义旗倡三吴。
磨盾草檄文，鬼神泣通衢。
一战不得当，诸将人人殊。
书生愤所激，攘臂愿执殳。
兵力虽不敌，志已无完躯。
遇难震泽滨，事败志勿渝。
我友赴深渊，我生聊须臾。
宛转娇儿女，枕藉江与湖。
哀号浮水出，涕泣通市俱（仲驭尸沈一夜，予号之始起）。
抚尸哭一声，痛绝还复苏。
烈士死不悔，妻孥何罪辜！
首祸者谁子，至今犹缓诛。
椎心问苍天，苍天安足呼！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明朝灭亡时的惨烈景象和作者的悲愤之情。全诗可分为三部分：
第一部分（开头到"士女成炭涂"）描写明朝灭亡的过程。作者用"二竖"（奸臣）指代祸国之人，说他们丢失了国家政权，导致清军攻占北京。虽然南方有军队起义讨伐奸臣，但将领们各怀鬼胎，甚至撤走扬州守军，最终让清军渡过长江，繁华的江南变成人间地狱。
第二部分（"我友报韩切"到"事败志勿渝"）讲述作者朋友组织抗清的故事。这位朋友怀着报国之心在江南起义，写讨清檄文时连鬼神都感动哭泣。虽然起义失败，但这位书生朋友仍坚持战斗，直到在太湖边牺牲。
第三部分（"我友赴深渊"到最后）写作者对朋友牺牲的悲痛。朋友的尸体在湖中漂浮一夜，被作者哭喊着才浮出水面。作者抱着尸体痛哭，既敬佩朋友宁死不悔的气节，又痛心他的家人无辜受害。最后愤怒质问：祸国殃民的罪人为何还没受到惩罚？连苍天都无法回答这个质问。
全诗最震撼的是对死亡场景的真实描写：尸体漂浮、百姓哀嚎、妻儿惨死，这些画面让读者切身感受到战争的残酷。而朋友明知会失败仍坚持战斗，更凸显了"知其不可而为之"的悲壮。最后对苍天的质问，其实是表达对现实的绝望——忠义之士惨死，祸国者却逍遥法外，这是最令人心痛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