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寅秋兴十首 其七

膏肓泉石五经秋,老我从人唤马牛。
举眼世情皆水淡,回头罪过总风流⑴。
秋声两岸桥边竹,山色一帘溪上楼。
此日君恩真浩荡,逐臣犹拜醉乡侯。

现代解析

这首诗写的是一个被贬官员的晚年生活,既有无奈自嘲,又透出几分豁达。

前两句说自己沉迷山水五年("膏肓泉石"是病入膏肓般痴迷自然),老了任由别人把我当牛马使唤。这里用"马牛"这个比喻,既表现地位低下,又带着"随你们怎么说"的洒脱。

中间四句最精彩。诗人看透世态炎凉("世情皆水淡"是说人情像水一样淡薄),但回头想想,自己那些"罪过"不过是风流往事。接着用"秋声竹影"和"山色溪楼"勾勒出一幅清幽的隐居图,看似写景,实则用宁静的自然反衬官场纷扰。

最后两句最有意思:明明是被贬的逐臣,却说皇恩浩荡,自封为"醉乡侯"(酒国的诸侯)。这种反话正说的写法,既暗含讽刺,又显出用醉酒逃避现实的无奈,还带着几分苦中作乐的幽默。

全诗妙在把失意写得轻松,把苦涩化作自嘲。诗人用山水之美对冲官场失意,用醉酒调侃命运,展现了中国文人"以柔克刚"的生存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