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守岁答李伯熙见赠三十六韵
问说浮生事,艰危亦可论。
室藏担石储,门掩数家村。
畎亩推先世,文章属后昆。
漫思齐笔札,遥欲附櫜鞬。
未拟歌风赋,空惭背日喧。
论交缘海内,寄迹问中原。
兴至诗千首,狂来酒一尊。
囊间钱已尽,座上客犹繁。
性拙甘樗散,机忘任世樊。
不才庄氏木,无辙墨公辕。
报国心逾壮,谋生舌尚存。
篇章从我得,名姓傍人尊。
矫凤虽离网,羝羊尚触藩。
四愁虚望岳,三刖为悲昆。
谊薄难推毂,穷甘肯引援。
合离分久暂,贫贱识寒温。
知己词华少,唯君道味敦。
披襟时见素,得意或腾鶱。
拆萟誇同调,移家接寓轩。
但能朝夕晤,不记岁时蹇。
柏酒供残臈,烟花望故园。
醉乡唯笑阮,高卧不知袁。
逐柳风初动,催诗雨更屯。
步难池上径,泉探石间源。
待漏声方尽,争晴鹊欲喧。
阳春能布泽,白雪自飞翻。
笔底流三峡,词坛擅五言。
故知能不朽,何以报殊恩。
异姓非花萼,同心亦弟昆。
剑看欧冶气,龙识李膺门。
欲拂尘途马,应知择木猿。
自言悲国士,谁更念王孙。
我辈心应逸,其徒术已昏。
风雷他日合,高谊满乾坤(以上《琭玉斋稿》卷八)。
室藏担石储,门掩数家村。
畎亩推先世,文章属后昆。
漫思齐笔札,遥欲附櫜鞬。
未拟歌风赋,空惭背日喧。
论交缘海内,寄迹问中原。
兴至诗千首,狂来酒一尊。
囊间钱已尽,座上客犹繁。
性拙甘樗散,机忘任世樊。
不才庄氏木,无辙墨公辕。
报国心逾壮,谋生舌尚存。
篇章从我得,名姓傍人尊。
矫凤虽离网,羝羊尚触藩。
四愁虚望岳,三刖为悲昆。
谊薄难推毂,穷甘肯引援。
合离分久暂,贫贱识寒温。
知己词华少,唯君道味敦。
披襟时见素,得意或腾鶱。
拆萟誇同调,移家接寓轩。
但能朝夕晤,不记岁时蹇。
柏酒供残臈,烟花望故园。
醉乡唯笑阮,高卧不知袁。
逐柳风初动,催诗雨更屯。
步难池上径,泉探石间源。
待漏声方尽,争晴鹊欲喧。
阳春能布泽,白雪自飞翻。
笔底流三峡,词坛擅五言。
故知能不朽,何以报殊恩。
异姓非花萼,同心亦弟昆。
剑看欧冶气,龙识李膺门。
欲拂尘途马,应知择木猿。
自言悲国士,谁更念王孙。
我辈心应逸,其徒术已昏。
风雷他日合,高谊满乾坤(以上《琭玉斋稿》卷八)。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明代诗人欧大任在除夕雨夜与友人李伯熙相聚时的感怀之作。全诗通过质朴的语言展现了文人清贫自守的生活状态和真挚的友情,我们可以从三个层面来理解:
一、清贫文人的生存图景
诗中"室藏担石储"(家里只有几斗米的存粮)、"囊间钱已尽"(钱袋已经空空)等句子,生动刻画了一个穷书生的生活窘境。但作者并不因此消沉,反而在"座上客犹繁"(家中依然宾客满座)中表现出豁达,这种"穷得坦荡"的态度正是古代文人的风骨。
二、理想与现实的矛盾
诗人用"羝羊尚触藩"(像公羊总撞篱笆)、"三刖为悲昆"(像卞和多次被砍脚)等典故,暗喻自己怀才不遇的处境。但紧接着"报国心逾壮"又展现出不改初心的坚持,这种矛盾心理通过"醉乡唯笑阮"(学阮籍借酒消愁)的洒脱得到化解。
三、风雨中的珍贵友情
全诗最动人的是对友情的描写。"拆萟誇同调"(拆解诗文互相欣赏)、"但能朝夕晤"(只要朝夕相见)等句,把文人之间以诗会友的雅趣写得温暖动人。末尾"异姓非花萼,同心亦弟昆"(虽非亲兄弟却心意相通)更是升华了这份超越血缘的情谊。
这首诗的魅力在于:它用"酒尽客不散"的日常场景、"雨中守岁"的特殊时刻,把中国传统文人"安贫乐道"的精神气质展现得淋漓尽致。诗中既有对现实的无奈,又有不改其乐的豁达,更有知己相伴的温暖,就像除夕夜的炉火,越是寒冷时节越显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