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仙歌·忆梅,辛未十二月十四日夜坐作,用屯田体

五月狂飙卷。
江城地、梦破笙歌庭院。
况邮亭门闭,蹇驴人倦。
溪流涨、村桥中断。
禁苑树、珍巢从鹤恋。
春欲半。
奈绿萼臞仙,信渺罗浮雁。
一旦冲寒恰恰,破腊匆匆,借得东风,荡开寂寞蛮春,蓦地翠禽喧暖。
巡檐不入高人眼。
纵牧竖、初花摧折遍。
思寄远。
问签程、水驿山邮路千万。
渐散乱。
又忍事催琼琯。
残英飞尽,诘朝尊俎嗟来晚。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寒冬时节对梅花的思念,通过生动的画面和细腻的情感,展现了梅花在逆境中的孤傲与坚韧。

上片(前半部分)描绘了寒冬的萧瑟景象:五月本该温暖,却刮起狂风("五月狂飙卷"),城市里笙歌消散,驿站关门,赶路的驴和人疲惫不堪。溪水暴涨冲断村桥,皇家园林的树上,鹤依然眷恋着巢穴。春天已过半,但梅花("绿萼臞仙")迟迟未开,连传递消息的大雁也杳无音信。这里用恶劣环境反衬梅花的缺席,暗示对它的期盼。

下片(后半部分)突然转折:梅花终于冲破严寒绽放("一旦冲寒恰恰"),带来春天的气息,驱散寂寞,引得鸟儿欢鸣。但这样美好的景象却无人欣赏——高雅之士不曾驻足,放牛娃又随意摧残初开的花朵。想折一枝寄给远方的人,但山水迢迢,路途艰难。最后梅花凋零,只能对着空枝感叹:明天酒宴时,再想赏梅就太迟了。

全词通过梅花"开得太晚-终于绽放-迅速凋零"的过程,表达了人生中美好事物易逝的遗憾。词人用"赶路的驴人""放牛娃"等平凡意象,让孤高的梅花更接地气;"冲寒""破腊"等动词则赋予梅花战士般的勇敢。最打动人的是结尾的叹息——我们总在错过最好的时机,等想起珍惜时,美好已经消逝。这种"花开无人赏,花落空叹息"的惆怅,正是每个人都会经历的人生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