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湘逢故人·和六禾夜闻孤雁作
南楼睡起,怜吟魂未稳,步绕行窝。讵关避张罗。怅烟雨歧路,木叶微波。
西风半老,为寒栖、拣遍枝柯。生怜惜、弋人心眼,弯弓换却披蓑。
回峰路,遥夜影,伴孀娥。楚山吴水经过。费短鬓摩挲。
感星饭谋稻,水宿依荷。唾壶击碎,惹骚客、横塞高歌。
惊人外、汉皋眠柳,京尘梦醒灵和。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一个人在秋夜听到孤雁鸣叫后的复杂感受,充满了漂泊之感和人生感慨。
上片写夜不能寐的愁绪。主人公从南楼睡醒,觉得心神不宁,于是起身在住处周围徘徊。这里用"行窝"代指简陋的住所,暗示生活的不安定。他说自己并非刻意躲避世俗的罗网("讵关避张罗"),而是为烟雨迷蒙的人生道路("歧路")和落叶飘零的秋景感到惆怅。西风渐冷,大雁为了寻找温暖的栖息地,在树枝间来回选择,这景象触动了主人公的怜悯之心。他联想到猎人("弋人")本该拉弓射雁,此刻却放下弓箭披上蓑衣,暗示自己也有恻隐之心。
下片转入更深的人生感慨。主人公回想自己走过的漫漫长路("回峰路"),在月夜("孀娥"指月亮)下独自前行,足迹遍布楚山吴水(泛指南方山水)。这些漂泊岁月让他的短发("短鬓")日渐斑白。他用"星饭谋稻"(披星戴月只为谋生)、"水宿依荷"(像水鸟依着荷花休息)这样生动的比喻,描绘出漂泊生活的艰辛。最后用"唾壶击碎"的典故(东晋王敦酒后咏诗敲碎唾壶),表达内心郁结需要借诗词宣泄。结尾提到"汉皋眠柳"(汉水边的柳树)和"京尘"(京城的尘土),暗示从繁华梦醒,回归自然本真。
全词通过孤雁、秋景等意象,将自然景物与人生际遇巧妙结合,表达了知识分子在乱世中对人生归宿的思考,既有对漂泊生活的无奈,也透露出超脱世俗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