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普儿
胸中欠梨枣,种此无明根。
造物初戏剧,忧伤裂心肝。
夺我破壳雏,长鸣犹未翰。
况乃渥洼种,堕地已足观。
此理竟莫晓,老泪空阑干。
端如卜子夏,泪尽双眼眢。
母哭不忍听,听之鼻辛酸。
人言有子尔,欲遣吾心宽。
有生无短长,视死同一叹。
晓人当如是,自晓终为难。
究竟无奈何,哀哉亦何言。
安得大灵龟,骑云款天门(以上《太仓稊米集》卷七)。
造物初戏剧,忧伤裂心肝。
夺我破壳雏,长鸣犹未翰。
况乃渥洼种,堕地已足观。
此理竟莫晓,老泪空阑干。
端如卜子夏,泪尽双眼眢。
母哭不忍听,听之鼻辛酸。
人言有子尔,欲遣吾心宽。
有生无短长,视死同一叹。
晓人当如是,自晓终为难。
究竟无奈何,哀哉亦何言。
安得大灵龟,骑云款天门(以上《太仓稊米集》卷七)。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宋代诗人周紫芝为早夭的儿子普儿写的悼亡诗,字字血泪,充满了父亲对幼子逝去的巨大悲痛。全诗用浅白如话的语言,道出了生命无常的无奈。
开篇用"胸中欠梨枣"比喻自己命中缺子嗣福分,"无明根"暗指孩子短暂的生命像没有阳光的幼苗。诗人将孩子的夭折比作"造物主的戏弄",这种命运玩笑让父亲"心肝俱裂"——就像刚破壳的雏鸟被夺走,还没长齐羽毛就永远失去了鸣叫的机会。
诗中特别提到孩子出生时就与众不同("渥洼种"指良马,比喻孩子资质好),更反衬出天妒英才的残酷。诗人像哭瞎眼的卜子夏(孔子弟子,丧子后哭至失明)一样泪流干涸,妻子哭声令人心碎。旁人用"至少你有过儿子"来安慰,反而更显生命的脆弱——在死亡面前,生命长短都同样令人叹息。
最后诗人陷入哲学思考:明白生死道理容易("晓人"),但真正看开("自晓")却难。幻想骑着神龟上天质问,实则知道终究无力回天,只能将无尽哀思化作"哀哉亦何言"的沉默叹息。全诗最动人处在于真实呈现了丧子之痛从激烈崩溃到沉默接受的过程,让读者看到一位父亲最原始的情感创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