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香(丙戌)
岭气巳郁蒸,海气复咸湿。
城居岭海间,那不愁厌浥。
况是春气早,细雨泄云汁。
久坐尚无闻,所苦出复入。
拂茵醭巳浮,揽衣腥更袭。
年来脚受病,颇困行与立。
础蒸胫同润,帘霉鼻恶吸。
快掇薰炉来,爇炭呼火急。
海南香尚多,价贱用易给。
速结初试拈,沈水亦可拾。
斑轻飞鹧鸪,涎重起龙蛰。
遂使一室中,燥气满相裛。
且读叶香谱,莫翻脚气集。
城居岭海间,那不愁厌浥。
况是春气早,细雨泄云汁。
久坐尚无闻,所苦出复入。
拂茵醭巳浮,揽衣腥更袭。
年来脚受病,颇困行与立。
础蒸胫同润,帘霉鼻恶吸。
快掇薰炉来,爇炭呼火急。
海南香尚多,价贱用易给。
速结初试拈,沈水亦可拾。
斑轻飞鹧鸪,涎重起龙蛰。
遂使一室中,燥气满相裛。
且读叶香谱,莫翻脚气集。
现代解析
这首诗写的是岭南潮湿闷热的天气里,一个腿脚不便的人如何用焚香来驱散湿气的日常生活场景。全诗用非常生活化的语言,把潮湿带来的烦恼和焚香的惬意写得活灵活现。
开头八句像在抱怨天气:山里闷热(岭气郁蒸),海边咸湿(海气咸湿),住在城里也逃不过(城居岭海间)。春雨来得早(春气早),细雨像挤云彩汁水般下个不停(泄云汁)。坐着不动都难受(久坐尚无闻),更烦人的是进出走动时(出复入),衣服被子都长霉斑(拂茵醭巳浮),衣服沾着腥味(揽衣腥更袭)。
中间六句写身体不适:近年腿脚有病(脚受病),走路站立都困难(困行与立)。地板返潮像小腿在出汗(础蒸胫同润),门帘发霉的味道难闻(帘霉鼻恶吸)。于是赶紧叫人生火炉(快掇薰炉来),急着烧炭取暖(爇炭呼火急)。
后面八句转到焚香的享受:海南香料多又便宜(价贱用易给),随手就能拿到好香(沈水亦可拾)。描写香烟像鹧鸪斑纹般轻盈(斑轻飞鹧鸪),又像龙涎香般厚重(涎重起龙蛰),很快让整个房间充满干燥香气(燥气满相裛)。最后两句幽默地说:这时候适合读香谱(叶香谱),可别翻看治脚气的医书(脚气集),暗示焚香比吃药更让人舒心。
全诗妙在把潮湿的难受和焚香的享受形成鲜明对比,用"醭"(霉斑)、"腥"、"胫同润"(小腿像地板一样潮湿)这些特别形象的词让我们仿佛身临其境。最后突然提到"脚气集"这个医书名字,在优雅的焚香场景中冒出个接地气的玩笑,显得格外生动有趣。
阮元
阮元(1764~1849)字伯元,号云台、雷塘庵主,晚号怡性老人,江苏仪征人,乾隆五十四年进士,先后任礼部、兵部、户部、工部侍郎,山东、浙江学政,浙江、江西、河南巡抚及漕运总督、湖广总督、两广总督、云贵总督等职。历乾隆、嘉庆、道光三朝,体仁阁大学士,太傅,谥号文达。他是著作家、刊刻家、思想家,在经史、数学、天算、舆地、编纂、金石、校勘等方面都有着非常高的造诣,被尊为三朝阁老、九省疆臣,一代文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