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 秋夜携姬人稚子借宿椒峰东园追忆与白生让木叔氏虞掌读书此閒已十七年矣今二子已亡而余重复经此不胜今昔之感词以怆旧
枯荷败柳,恰书郎再过,画楼全圮。
十七年前蕉鹿梦,斜倚风廊重记。
白傅高人,竹林贤阮,诙笑饶名理。
飞觞觅句,琅玕刻尽空翠。
今日击筑筵空,绝缨会散,人去多年矣。
我作驴鸣黄叶下,沈痛忽焉尽致。
绣褓童乌,云蓝小妾,匿笑屏风地。
痴儿騃女,那能了乃公事。
十七年前蕉鹿梦,斜倚风廊重记。
白傅高人,竹林贤阮,诙笑饶名理。
飞觞觅句,琅玕刻尽空翠。
今日击筑筵空,绝缨会散,人去多年矣。
我作驴鸣黄叶下,沈痛忽焉尽致。
绣褓童乌,云蓝小妾,匿笑屏风地。
痴儿騃女,那能了乃公事。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作者重游旧地时触发的深沉感慨,像一本泛黄的相册突然被翻开,充满了时光流逝的无奈与哀伤。
上片用"枯荷败柳"开篇,就像我们回到儿时玩耍的老院子,发现秋千生锈、滑梯倒塌的感觉。作者十七年前曾和好友白生、叔氏虞掌在这里读书谈笑,那时他们像魏晋名士般潇洒,在竹林里喝酒吟诗,把诗句刻在青翠的竹子上。这些回忆像一场美梦,醒来时只剩破败的楼台。
下片转到现实,当年热闹的宴席早已散场,朋友们像退潮后沙滩上的脚印,消失无踪。"我作驴鸣"这个比喻很特别,既指学驴叫的魏晋典故,又像在说此刻自己像头孤独的老驴,在黄叶中嘶鸣。最动人的是最后几句:抱着穿绣花袄的幼儿,看着躲在屏风后偷笑的小妾,突然觉得这些天真的家人,根本不懂自己内心翻涌的往事。就像现在的我们,父母看着孩子玩手机时,突然想起自己年轻时和伙伴们爬树摸鱼的夏天。
全词用今昔对比的手法,把"物是人非"的惆怅写得极具画面感。破败的景物与鲜活的回忆碰撞,热闹的过往与冷清的现状交织,最后落在家人不解的孤独上,像一部浓缩的人生纪录片,让每个经历过岁月变迁的人都能感同身受。
陈维崧
陈维崧(1625~1682)清代词人、骈文作家。字其年,号迦陵。宜兴(今属江苏)人。清初诸生,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授翰林院检讨。54岁时参与修纂《明史》,4年后卒于任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