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衡山徐监酒同考府学试八首(起,衡州人) 其一

诗里无悰久自知,意来聊复寄于斯。
要知风节高多少,万事如今总似诗(自注:徐诗云,古人风节古人诗。)。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作者和朋友徐监酒一起参加府学考试时写的唱和诗。我们可以从三个层面来理解:

第一句"诗里无悰久自知"说的是作者自己写诗的状态——"悰"指欢乐,意思是自己写诗很久都缺乏真正的快乐,只是按惯例在写。这透露了诗人对当时应试诗文的疲惫感。

第二句"意来聊复寄于斯"笔锋一转,说现在有了新想法(可能指遇到志同道合的朋友徐监酒),就把心意寄托在这首诗里。这里的"斯"指代这首诗。

后两句最有意思:先用"要知风节高多少"设问(风节指人的品格气节),然后给出一个出人意料的答案——"万事如今总似诗"。表面看是说现在所有事情都像写诗一样风雅,实际是反讽:当品格气节只能用诗歌来标榜时,说明现实中真正的风骨已经缺失了。最后括号里的自注提到徐监酒原诗有"古人风节古人诗",更强化了这个对比——古人是用生命践行气节,而今人只剩空谈。

全诗妙在表面轻松(考试唱和),内里沉重(对现实的失望),用"万事似诗"的反话,道出了文人面对科举制度的无奈。就像现代人说"生活要有仪式感",当所有事情都变成表演仪式时,反而说明真正重要的东西正在消失。

项安世

项安世(1129--1208),孝宗淳熙二年(1175年)进士,光宗绍熙四年(1193年)任秘书省(管理皇家典籍)正字,隔年为校书郎兼实录院检讨官。宁宗庆元元年出通判池州,开禧二年(1206年)起知鄂州,迁户部员外郎、湖广总领。及后以太府卿终其官职。庆元年间因谪居江陵,足不出户,专事研究,于《左传》、《周易》诸经皆有见解,项安世自谓其学得自程颐《易传》,纪晓岚评价:“安世之经学深矣,何可轻诋也。”嘉定元年(1208年)卒。有《周易玩辞》十六卷、《项氏家说》、《平庵悔稿》等。其生平可见于《馆阁续录》、《宋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