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缕曲
衣薄还如纸。
最凄凉、前宵毷氉,今宵送尔。
八载追随无别事,伤病伤离伤死。
总误尔、朝饥饮水。
苦访虫鱼摩篆籀,但论才、尔便成佳士。
休更作,朱门使。
无家我共僧居寺。
只萧萧、寒云丙舍,尚堪南指。
入梦总从吾父母,醒处怕逢妻子。
况薄命、久无人齿。
明日出门谁念我,就飘蓬、断梗商行止。
尔去矣,泪流驶。
最凄凉、前宵毷氉,今宵送尔。
八载追随无别事,伤病伤离伤死。
总误尔、朝饥饮水。
苦访虫鱼摩篆籀,但论才、尔便成佳士。
休更作,朱门使。
无家我共僧居寺。
只萧萧、寒云丙舍,尚堪南指。
入梦总从吾父母,醒处怕逢妻子。
况薄命、久无人齿。
明日出门谁念我,就飘蓬、断梗商行止。
尔去矣,泪流驶。
现代解析
这首《金缕曲》写的是诗人与一件旧衣裳的深情告别,字字血泪,道尽人生凄凉。
第一层:衣裳如纸,写尽贫寒
开头"衣薄还如纸"用夸张手法,说衣裳薄得像纸,暗示诗人穷得只剩这件破衣。前夜还穿着它借酒消愁("毷氉"指醉酒),今夜却要与它永别,充满无奈。
第二层:八年相伴,伤痕累累
这件衣裳陪伴诗人八年,见证了他所有苦难:伤病、离别、死亡。诗人自责让衣裳跟着受苦,连干净水都喝不上。"苦访虫鱼摩篆籀"是说诗人埋头研究古文字(像猜虫鱼般的难懂文字),其实是在自嘲:穷得只剩学问,连衣裳都替他委屈——你本可以跟着达官贵人过好日子啊!
第三层:无家可归,孤魂野鬼
诗人说自己像和尚住寺庙,父母只能在梦里相见,醒来怕见妻儿(可能已离散)。"寒云丙舍"指停灵的房子,暗示诗人觉得自己像活死人。没人记得他,连衣裳离开时都为他流泪。
最痛心的结尾
最后诗人对衣裳说:你走吧!但说完自己泪如雨下。表面在说衣裳,实际是哭自己像飘蓬断梗般无依无靠。全诗妙在把破衣当知己,通过"物"的视角,反衬出人的孤苦,比直接哭穷更令人心碎。
洪亮吉
洪亮吉(1746~1809)清代经学家、文学家。初名莲,又名礼吉,字君直,一字稚存,号北江,晚号更生居士。阳湖(今江苏常州)人,籍贯安徽歙县。乾隆五十五年科举榜眼,授编修。嘉庆四年,上书军机王大臣言事,极论时弊,免死戍伊犁。次年诏以“罪亮吉后,言事者日少”,释还。居家十年而卒。文工骈体,与孔广森并肩,学术长于舆地。洪亮吉论人口增长过速之害,实为近代人口学说之先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