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禽咏 早耕早布

早耕早布,节物如流春色暮。金房土瘠无稻田,布耕播种种何处。

一春焦涸旱无雨,麦穗藏头犹未吐。麦穗不吐人不忧,粟田再种秋可收。

只愁夏料欠输纳,悍吏坐门官不休。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农民在干旱季节的艰难处境和官府催税的压迫,语言直白却充满力量。

开头用"早耕早布"点出农忙时节的紧迫感,"春色暮"暗示时间流逝之快。农民面临双重困境:土地贫瘠种不了稻(金房土瘠无稻田),又逢春季大旱(一春焦涸旱无雨),连麦子都长不好(麦穗藏头犹未吐)。

但农民更担心的不是庄稼收成——"麦穗不吐人不忧"这句特别耐人寻味,说明农民对天灾有心理准备,知道可以改种秋粮(粟田再种秋可收)。真正让他们恐惧的是"悍吏坐门官不休",凶恶的税吏坐在家门口催缴夏税,这才是最致命的打击。

全诗最妙的是用对比手法:天灾不可怕,人祸才致命;本该担忧收成的时候,农民却更怕官吏。这种反常理的表达,深刻揭露了官府压榨比自然灾害更残酷的现实。最后两句像特写镜头,把悍吏催税的凶相刻画得如在眼前,让读者真切感受到农民的绝望。

刘学箕

刘学箕,生卒年均不详(约公元1192年前后,即宋光宗绍熙时期在世),字习之,崇安(今福建武夷山市)人,刘子恽之孙。生平未仕,但游历颇广,曾“游襄汉,经蜀都,寄湖浙,历览名山大川,取友于天下”(本集陈以庄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