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家杂兴十五章 其一

隶事极繁鄙,所谋皆切身。
谓天与手足,力在理当勤。
九岁女织布,七岁儿负薪。
粗得饱煖安,谁云徒苦辛?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古代农民家庭的艰辛生活,但字里行间透露出一种朴实的坚韧与尊严。

前四句写农民的生活状态:他们每天处理的都是些琐碎粗鄙的农活("隶事极繁鄙"),但每一件事都关系到全家人的温饱("所谋皆切身")。他们相信上天给了自己健全的四肢("谓天与手足"),就应该靠勤劳来养活家人("力在理当勤")。这里没有抱怨,只有对"勤劳致富"这种朴素信念的坚持。

中间两句用具体事例展现农家孩子的早熟:九岁女孩已经开始织布,七岁男孩就要上山砍柴。这些在现代看来不可思议的童工场景,在当时却是生存的必需。诗人用平淡的语气叙述,反而更让人感受到沉重。

最后两句是整首诗的点睛之笔:虽然只能勉强温饱("粗得饱煖安"),但农家人并不觉得自己是在白受苦("谁云徒苦辛")。这种在苦难中依然保持尊严的态度,体现了劳动人民最可贵的品质——他们用双手创造生活,虽然清贫,但内心踏实。

全诗没有华丽辞藻,就像农民的生活一样朴实。诗人通过白描手法,让我们看到:真正的尊严不在于生活有多舒适,而在于是否靠自己的劳动赢得生存的权利。这种对劳动价值的肯定,至今仍能引发共鸣。

姚燮

姚燮(1805—1864)晚清文学家、画家。字梅伯,号复庄,又号大梅山民、上湖生、某伯、大某山民、复翁、复道人、野桥、东海生等,浙江镇海(今宁波北仑)人。道光举人,以著作教授终身。治学广涉经史、地理、释道、戏曲、小说。工诗画,尤善人物、梅花。著有《今乐考证》、《大梅山馆集》、《疏影楼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