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言(一九九一年)

屈原问天我问心(余乃心血管专科医生。),生岂不哀死岂真。
厄运捡书为伴侣,棘途强我作诗人。
诗爱旁门能啖鬼,我无左道可通神。
阿Q气救心良药⑴,屡梦乘槎拥白云。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一位心血管医生在1991年写的内心独白,用自嘲又带着智慧的方式,讲出了医生和诗人的双重身份带来的思考。

开头"屈原问天我问心"很巧妙,把古代诗人屈原的悲愤,转化成现代医生对生命的追问。作为心血管医生,他每天面对生死,所以感叹"活着难道不辛苦吗?死亡又真的是终点吗?"

中间四句是生活实况:在艰难的日子里(厄运),只能把医书当朋友;在坎坷的道路上(棘途),硬是被逼着写起了诗。这里"强我作诗人"的"强"字用得特别生动,有种被生活赶鸭子上架的幽默感。

最有趣的是"诗爱旁门能啖鬼",说自己写诗不走正道,但反而能镇住妖魔鬼怪;"我无左道可通神"又自嘲没有特异功能。这两句把医生的科学精神和诗人的浪漫想象完美结合。

结尾特别温暖:用阿Q精神(自我安慰法)当"救心良药",还总梦见乘着木船拥抱白云。这种苦中作乐的豁达,既是对患者的安慰,也是对自己的开解。把治病救人的医术和放飞梦想的诗意,变成了对抗现实的两剂良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