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羁秣陵乞休累疏而格于新令郁郁之怀伏枕增剧遂效杜子美同谷体为秣陵七歌时丙戌九月既望也 其二

吾家鄮邑之城西,百椽破屋馀竹篱。
前年倭奴苦杀戮,祖母垂白走且啼。
幸存馀生胆已裂,昨日书来惊病发。
别时衣线犹在身,菽水山中仗谁设。
呜呼二歌兮涕泗流,白日惨惨为我愁。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一位身在异乡的游子写给家乡的悲歌,字字血泪,充满战乱带来的伤痛和对亲人的牵挂。

开头两句"吾家鄮邑之城西,百椽破屋馀竹篱"像一张老照片,让我们看到诗人在老家城西的破旧房屋,只剩下竹篱笆围着。这里用"百椽"形容房子很大,但已经破败,暗示家道中落。

接下来四句描写了前年倭寇入侵时的惨状:"祖母垂白走且啼",满头白发的祖母在战乱中逃命哭泣;"幸存馀生胆已裂",虽然活下来了但吓破了胆。昨天收到家书说祖母病了,让诗人又惊又痛。

"别时衣线犹在身"这句特别动人,说离别时祖母缝制的衣服还穿在身上,但现在山中(指老家)连给老人准备粗茶淡饭的人都没有了。最后诗人仰天痛哭,连白日都为他发愁,用天气的阴沉来衬托内心的悲痛。

全诗通过具体的生活细节——破房子、逃难的祖母、缝制的衣服、简单的饭食,把战乱给普通百姓带来的苦难写得真切感人。最打动人的是那种无力感:明知老人在家乡受苦,自己却无法照顾,只能写诗抒发痛苦。这种真挚的情感跨越数百年,依然能引起现代人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