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舍弟东川五首 其五

束卷朝仍出,移灯暮始归。
病馀心力在,路隔死生违。
南国诸生去,西邻旧主非。
向来车马地,一过一沾衣。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作者悼念去世弟弟的深情之作,用朴素的语言表达了失去至亲的悲痛。

前四句写弟弟生前的生活场景:早上夹着书卷出门,晚上点着灯才回家。虽然病后身体虚弱,但精神尚好。然而生死相隔,再也无法相见。这里通过日常细节的对比(朝出暮归的忙碌与突然的永别),凸显了生命无常的残酷。

后四句写物是人非的凄凉:南方的学生散了,西边的老邻居也不在了。过去车马往来的热闹地方,如今每次经过都让人泪湿衣襟。诗人用"车马地"这个曾经充满生活气息的场所,反衬出现在人去楼空的孤寂,最平凡的日常场所反而成了最刺痛人心的记忆载体。

全诗没有华丽辞藻,就像在唠家常一样讲述弟弟的往事,但正是这种朴实无华的叙述(比如"一过一沾衣"这样直白的流泪描写),让读者更能感受到作者内心无法愈合的伤痛。诗中"病馀心力在"与"路隔死生违"的强烈对比,尤其让人体会到生命在疾病面前的脆弱,以及亲人离世带来的无力感。

李东阳

李东阳(1447年-1516年),字宾之,号西涯,谥文正,明朝中叶重臣,文学家,书法家,茶陵诗派的核心人物。湖广长沙府茶陵州(今湖南茶陵)人,寄籍京师(今北京市)。天顺八年进士,授编修,累迁侍讲学士,充东宫讲官,弘治八年以礼部侍郎兼文渊阁大学士,直内阁,预机务。立朝五十年,柄国十八载,清节不渝。文章典雅流丽,工篆隶书。有《怀麓堂集》、《怀麓堂诗话》、《燕对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