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亥杂诗 其一百十三

公子有德宜置诸,有德公子毋忘诸。
我方乞籴忽诵此,箴铭磊落肝脾虚。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龚自珍写给一位贵族公子的劝诫之作,语言直白却意味深长。

前两句像朋友间的叮咛:第一句说"公子你有美德就该展现出来",第二句反过来提醒"但有美德的公子也别忘记初心"。用"宜置诸"和"毋忘诸"形成对称,像在打拍子一样强调品德的重要性。

后两句突然转折:诗人正为生计发愁("乞籴"指借粮),忽然想起这些劝诫的话,顿时觉得这些箴言像石头一样沉重,压得自己心头发虚。"肝脾虚"这个身体感受特别生动,既可能是饿的,更可能是被道德箴言触动后的惭愧。

全诗妙在把大道理说得特别生活化。贵族公子需要提醒,落魄文人也会自省,道德修养是人人相关的事。最后那个"饿着肚子被大道理震撼"的画面,让说教变得真实可感,读来既幽默又深刻。

龚自珍

龚自珍(1792年8月22日~1841年9月26日)清代思想家、文学家及改良主义的先驱者。27岁中举人,38岁中进士。曾任内阁中书、宗人府主事和礼部主事等官职。主张革除弊政,抵制外国侵略,曾全力支持林则徐禁除鸦片。48岁辞官南归,次年暴卒于江苏丹阳云阳书院。他的诗文主张“更法”、“改图”,揭露清统治者的腐朽,洋溢着爱国热情,被柳亚子誉为“三百年来第一流”。著有《定庵文集》,留存文章300余篇,诗词近800首,今人辑为《龚自珍全集》。著名诗作《己亥杂诗》共315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