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冬朔日渡黄河(是日河冰合而复开土人名曰灙凌)
昆崙万里来,盛气日荡决。
严寒一揫敛,流汞变积铁。
下容蛇龙卧,上少蝼蚁穴。
风雨过轮蹄,䨓霆骇鱼鳖。
河神不敢侦,缩颈比虫蛰。
东风昨夜至,气候改栗烈。
忽开无底窦,砉与厚地裂。
将母银山崩,散作万堆雪。
小船晨唤渡,投间伺其缺。
虎齿齧两旁,羊肠回九折。
中流倘失势,过涉虑顶灭。
篙师皲瘃痕,手足互流血。
非无白日照,煦汝乍煖热。
造化故无私,宁为一夫悦。
客子衣裘单,长途计尤拙。
岁穷迫行役,既济转愁绝。
严寒一揫敛,流汞变积铁。
下容蛇龙卧,上少蝼蚁穴。
风雨过轮蹄,䨓霆骇鱼鳖。
河神不敢侦,缩颈比虫蛰。
东风昨夜至,气候改栗烈。
忽开无底窦,砉与厚地裂。
将母银山崩,散作万堆雪。
小船晨唤渡,投间伺其缺。
虎齿齧两旁,羊肠回九折。
中流倘失势,过涉虑顶灭。
篙师皲瘃痕,手足互流血。
非无白日照,煦汝乍煖热。
造化故无私,宁为一夫悦。
客子衣裘单,长途计尤拙。
岁穷迫行役,既济转愁绝。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冬季黄河冰封又突然解冻的惊险场景,以及渡河的艰难过程。诗人用生动的比喻和形象的描写,让读者仿佛身临其境。
开头写黄河从遥远的昆仑山奔涌而来,气势磅礴。严寒让河水结冰,像流动的水银突然凝固成铁块。冰面下藏着蛇龙,上面连蚂蚁的洞穴都少见,说明冰层厚实。车轮马蹄和风雨雷电都能惊动水中的鱼鳖,连河神都吓得缩头躲藏。
接着写东风一夜之间改变了严寒的气候,冰面突然裂开巨大的口子,像银山崩塌,碎冰如万堆白雪。清晨人们乘小船渡河,寻找冰缝穿行。两岸冰棱如虎牙般尖锐,河道弯弯曲曲像羊肠小道。如果在急流中失去控制,就有灭顶之灾。船夫的手脚都冻裂流血,虽然太阳出来带来温暖,但大自然不会为某个人改变。旅客衣衫单薄,长途跋涉已很艰难,年底还要赶路,渡过河后反而更加忧愁。
全诗通过冰河解冻的壮观景象和渡河的艰险,表达了人在大自然面前的渺小和无助,以及旅途的艰辛和无奈。诗人用"银山崩""万堆雪"等比喻,让危险的渡河过程显得既美丽又可怕,充满震撼力。
查慎行
查慎行(1650~1727) 清代诗人,当代著名作家金庸先祖。初名嗣琏,字夏重,号查田;后改名慎行,字悔余,号他山,赐号烟波钓徒,晚年居于初白庵,所以又称查初白。海宁袁花(今属浙江)人。康熙四十二年(1703)进士;特授翰林院编修,入直内廷。五十二年(1713),乞休归里,家居10余年。雍正四年(1726),因弟查嗣庭讪谤案,以家长失教获罪,被逮入京,次年放归,不久去世。查慎行诗学东坡、放翁,尝注苏诗。自朱彝尊去世后,为东南诗坛领袖。著有《他山诗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