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章老(章老,即章士钊先生)(一九六四年)

长安五月看花时,八十桐翁忙著诗。
字瘦毫端当有骨,洞清柳外想余丝。
扬眉晓日青春再,拂发东风白鬓迟。
苔寺微嫌幽亦闹,且吟篱畔向阳葵。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写给章士钊先生的,字里行间充满了对这位八十岁长者的敬意与生活情趣的描绘。

首联"长安五月看花时,八十桐翁忙著诗"像一幅生动的画面:五月的长安正值赏花好时节,八十岁的章老(被比作梧桐般高洁的老者)正忙着写诗。这里用"桐翁"既点明章老德高望重,又暗合他名字中的"钊"(金字旁,与梧桐木相映成趣)。

颔联"字瘦毫端当有骨,洞清柳外想余丝"巧妙双关:既写章老书法瘦劲有风骨,又暗指他为人正直;"洞清柳外想余丝"表面写柳条,实则暗喻章老思维缜密如柳丝般细腻。这种一语双关的手法让诗句意蕴丰富。

颈联"扬眉晓日青春再,拂发东风白鬓迟"充满乐观精神:朝阳下章老神采飞扬仿佛重返青春,东风吹拂着他的白发却显得从容不迫。这里用"白鬓迟"三字,既写实又暗含对长者精神不老的赞叹。

尾联"苔寺微嫌幽亦闹,且吟篱畔向阳葵"最见深意:寺庙本应清幽,却因游人显得喧闹,于是诗人选择在篱笆边吟咏向阳的葵花。这个"向阳葵"的意象既点明写作时间(初夏),更是对章老始终心向光明的人格写照。

全诗就像一组精心构图的照片:五月的长安、挥毫的长者、拂晓的晨光、古寺的苔痕、金黄的葵花,每个画面都饱含情感。诗人通过这些日常景象,既写出了章老的风骨,也传递出对生活的热爱,更暗含"无论年龄多大都要保持积极心态"的人生智慧。最妙的是诗中那些双关语,像埋藏的彩蛋,让细心的读者会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