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舟行纪事
樯为舟中权,帆势若悬纛。
有时牵挽劳,竹索相缀属。
我舟顺流下,彼舟适遭束。
絙急不可弛,磨戛鸣数数。
两舟掣而离,其势不转瞩。
篙师失声呼,疾似捩空鹄。
高樯忽中折,观者肤尽粟。
我舟播荡馀,幸免鬼伯促。
性命亦匪轻,造化戏何酷。
有如争拔河,一跌聊自赎。
又如放风鸢,线断偶然续。
神意怜迂疏,字饱饭不足。
书寄破冢出,事过虚船触。
是时冬上旬,冷月光于烛。
漕河下闸牢,函水严监督。
三暮复三朝,何时峡离蜀。
悁脰望南云,临深古所勖。
有时牵挽劳,竹索相缀属。
我舟顺流下,彼舟适遭束。
絙急不可弛,磨戛鸣数数。
两舟掣而离,其势不转瞩。
篙师失声呼,疾似捩空鹄。
高樯忽中折,观者肤尽粟。
我舟播荡馀,幸免鬼伯促。
性命亦匪轻,造化戏何酷。
有如争拔河,一跌聊自赎。
又如放风鸢,线断偶然续。
神意怜迂疏,字饱饭不足。
书寄破冢出,事过虚船触。
是时冬上旬,冷月光于烛。
漕河下闸牢,函水严监督。
三暮复三朝,何时峡离蜀。
悁脰望南云,临深古所勖。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生动描绘了一次惊险的乘船经历,通过通俗的比喻和细腻的描写,让读者仿佛亲历现场。
开篇用"樯为舟中权"(桅杆是船的核心)和"帆势若悬纛"(船帆像悬挂的旗帜)展现行船场景。随后描写两船相撞的惊魂时刻:竹索绷紧发出刺耳声响,两船相撞后又被水流强行分开。这里用"捩空鹄"(受惊飞转的天鹅)形容船工惊慌的喊叫,用"高樯忽中折"(高高的桅杆突然折断)制造紧张感。
诗人用三个接地气的比喻形容险境:像拔河时突然摔倒、像断线的风筝又意外接回、像考古挖出的残简般侥幸。这些比喻让惊险场景变得具体可感。
后半段写脱险后的心境:冬夜冷月如烛,河道闸门紧闭,水流被严格管控。诗人用"三暮复三朝"表达度日如年,用"何时峡离蜀"(何时才能离开险境)表达焦虑,最后以"临深古所勖"(古人告诫要谨慎面对深渊)作结,传递出对生命的敬畏。
全诗妙在将一次普通航行写得惊心动魄,通过船工惊呼、桅杆折断等细节,配合拔河、风筝等生活化比喻,让读者直观感受到危险与侥幸。结尾的月光描写和古训提醒,又给惊险经历增添了哲理思考。
厉鹗
厉鹗(1692-1752),字太鸿,又字雄飞,号樊榭、南湖花隐等,钱塘(今浙江杭州)人,清代文学家,浙西词派中坚人物。康熙五十九年举人,屡试进士不第。家贫,性孤峭。乾隆初举鸿博,报罢。性耽闻静,爱山水,尤工诗馀,擅南宋诸家之胜。著有《宋诗纪事》、《樊榭山房集》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