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饮四照楼即席呈程端立学政
彤阴阁檐雀啄枝,客怀郁邑无由奇。
楼头快意忽此酒,饱看玉戏天公为。
八窗洞开万井寂,羽原灰野浮参差。
舜田忽摄云外去,鹊华两朵相蔽亏。
公然夺我四山翠,但与清气通丝丝。
明湖百顷不可辨,隐约冻澈青琉璃。
更无纤芥碍眉睫,时有冷光浮闪尸。
仙乎此乐不可极,狂来欲叱银龙骑。
不登此楼凡几日,倏忽变态谁能知。
梁园数子各雨散,聚星堂客皆云驰。
悄然念旧不成醉,主人款款浮深卮。
因思此楼初建时,一时觞咏推南施。
我公文彩迥相映,山左复见河汾师⑴。
玉寒冰莹山气象,鹿巾鹤氅仙丰姿。
爱携宾从宴清暇,不废轾朴偕追陪。
斯游直可韵千古,暖寒会上真儿嬉。
明朝定发郢中唱,敢以寸铁当雄师。
楼头快意忽此酒,饱看玉戏天公为。
八窗洞开万井寂,羽原灰野浮参差。
舜田忽摄云外去,鹊华两朵相蔽亏。
公然夺我四山翠,但与清气通丝丝。
明湖百顷不可辨,隐约冻澈青琉璃。
更无纤芥碍眉睫,时有冷光浮闪尸。
仙乎此乐不可极,狂来欲叱银龙骑。
不登此楼凡几日,倏忽变态谁能知。
梁园数子各雨散,聚星堂客皆云驰。
悄然念旧不成醉,主人款款浮深卮。
因思此楼初建时,一时觞咏推南施。
我公文彩迥相映,山左复见河汾师⑴。
玉寒冰莹山气象,鹿巾鹤氅仙丰姿。
爱携宾从宴清暇,不废轾朴偕追陪。
斯游直可韵千古,暖寒会上真儿嬉。
明朝定发郢中唱,敢以寸铁当雄师。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作者在雪天登上四照楼饮酒赏景的所见所感,通过与友人共饮的雅集场景,表达了对自然美景的赞叹和对友情的珍视。
开篇用"彤阴阁檐雀啄枝"的冬日画面,带出作者郁闷的心情。但登上楼头饮酒后,突然被眼前的雪景治愈——"饱看玉戏天公为"把飘雪比作天公在玩撒玉的游戏,充满童趣。接着用"八窗洞开"展现开阔视野:远处原野覆盖着参差的积雪,舜田(济南古迹)仿佛飞到了云外,鹊山和华不注山像两朵花在雪雾中若隐若现。
诗中巧妙运用对比:大雪夺走了青山的翠色,却换来"清气通丝丝"的澄澈;百顷明湖冻成青琉璃,反而让视野更通透。这种"冷光浮闪尸"的奇幻景象,让作者兴奋得想"叱银龙骑",像神仙般驰骋雪原。
后半段转入对友情的描写。看着昔日梁园雅集的友人们各自飘散,此刻能与新朋旧友围炉共饮,显得尤为珍贵。特别提到这座楼当年的建造者南施先生(施闰章),将眼前学政程端立的文采与先贤相比,赞美他既有"玉寒冰莹"的品格,又有"鹿巾鹤氅"的仙风道骨。
最后将这次雪中雅集比作"暖寒会",认为这种把酒论诗的闲情雅致足以流传千古。末尾自谦地说自己这首诗只是"寸铁",不敢与友人们的"雄师"佳作相比,实则暗含对这场聚会的满足与不舍。
全诗最动人的是把寻常雪景写出神仙境界,又把朋友小聚写得风雅无限。那些"冻澈青琉璃"的湖面、"浮闪尸"的雪光,既真实又梦幻,让人仿佛跟着作者一起经历了这场穿越古今的诗酒之会。
黄景仁
黄景仁(1749~1783),清代诗人。字汉镛,一字仲则,号鹿菲子,阳湖(今江苏省常州市)人。四岁而孤,家境清贫,少年时即负诗名,为谋生计,曾四方奔波。一生怀才不遇,穷困潦倒,后授县丞,未及补官即在贫病交加中客死他乡,年仅35岁。诗负盛名,为“毗陵七子”之一。诗学李白,所作多抒发穷愁不遇、寂寞凄怆之情怀,也有愤世嫉俗的篇章。七言诗极有特色。亦能词。著有《两当轩全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