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衔杯 用《乐章集》体（一九三一年）
见说人生真无价。
多年里、敝车羸马。
记行遍荒山，密林冰雪铺平野。
又独自，归来也。
梦魂中，心还怕。
醒来时，成何说话。
只揽镜看时、依然眼在眉毛下。
算此外，都虚假。
多年里、敝车羸马。
记行遍荒山，密林冰雪铺平野。
又独自，归来也。
梦魂中，心还怕。
醒来时，成何说话。
只揽镜看时、依然眼在眉毛下。
算此外，都虚假。
现代解析
这首词用直白的语言道出了人生的无奈与幻灭感，像一杯苦茶慢慢浸润人心。
上片开头就抛出人生无价的感慨，但紧接着用"敝车羸马"的落魄形象形成强烈反差。诗人回忆自己踏遍荒山雪野的孤旅，最后独自归来的场景，像放电影一样展现了一个人漂泊的艰辛。这里"独自归来"四个字特别戳心，让人联想到所有努力终归要独自承受的孤独。
下片更深刻。梦里还在担惊受怕，醒来却发现连恐惧都显得可笑。最妙的是"揽镜看时"这个细节：照镜子看到眼睛还在眉毛下，这本是最平常的事，却成了唯一能确认的真实。其他一切，包括曾经的追求、恐惧、感慨，都成了虚假的泡影。
全词最震撼的是最后两句。诗人用照镜子这个日常动作，突然戳破了人生的虚幻感——我们拼命追求的东西，可能都不如"眼睛长在眉毛下"这个基本事实来得真实。这种从宏大感慨落到生活细节的写法，让虚无缥缈的人生感悟变得具体可感，就像突然被冷水泼醒，看清了生活的本来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