柬蒋莘田侍御
阶前一月雨,积水深至骭。
佳卉俱已腓,纵横满葵苋。
颇忆杜陵生,多时阻青盼。
前月索我诗,谓我苦吟惯。
庸知粗笨人,安弦未操缦。
方同被冻蝇,岂若能鸣雁。
朝来霁色佳,睡起日未晏。
闭门鲜剥啄,邈如在山涧。
题笺一以寓,慰此久疏间。
念欲数相从,心迹仍懒慢。
年志日就衰,时复涉忧患。
饘粥恒不充,秋衣行复绽。
循墙屡叹息,陈力愧未办。
栖栖者何为,驽马犹恋栈。
君才十倍我,相视等鹏鴳。
十年处台院,赫然名敢谏。
努力慎自爱,久当见真赝。
汲孺不见留,千载称拙宦。
咄哉司马安,至今馀谤讪。
佳卉俱已腓,纵横满葵苋。
颇忆杜陵生,多时阻青盼。
前月索我诗,谓我苦吟惯。
庸知粗笨人,安弦未操缦。
方同被冻蝇,岂若能鸣雁。
朝来霁色佳,睡起日未晏。
闭门鲜剥啄,邈如在山涧。
题笺一以寓,慰此久疏间。
念欲数相从,心迹仍懒慢。
年志日就衰,时复涉忧患。
饘粥恒不充,秋衣行复绽。
循墙屡叹息,陈力愧未办。
栖栖者何为,驽马犹恋栈。
君才十倍我,相视等鹏鴳。
十年处台院,赫然名敢谏。
努力慎自爱,久当见真赝。
汲孺不见留,千载称拙宦。
咄哉司马安,至今馀谤讪。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作者写给朋友蒋莘田的一封信式作品,用朴实的生活场景和生动的比喻,表达了怀才不遇的苦闷和对友人的真挚情感。
开篇用"积水深至骭"(雨水漫过小腿)的夸张描写,营造出潮湿压抑的氛围,暗示自己处境艰难。枯萎的葵菜苋菜象征才华无处施展,就像杜甫当年困守长安时的境遇。
诗中用三个巧妙比喻自嘲:
1. "被冻蝇"比喻自己像冻僵的苍蝇般无力
2. "驽马恋栈"说自己是劣马却贪图安逸
3. 把朋友比作大鹏,自比小雀,突出才能差距
通过"秋衣行复绽"(秋衣又破了)"饘粥不充"(稀饭都吃不饱)这些生活细节,展现清贫现状。最后用历史人物汲黯(正直但不受重用)和司马安(遭人诽谤)的典故,既安慰朋友要坚持操守,也暗含对自己遭遇的不平。
全诗魅力在于:
1. 用雨天、破衣、冻蝇等日常事物道出深刻人生感悟
2. 自嘲中带着傲骨,困顿中不失幽默
3. 对朋友的赞美和劝慰情真意切,展现了古代文人"君子之交淡如水"的风范
彭孙遹
彭孙遹(yù)(1631—1700)清初官员、词人,与王士祯齐名,时号“彭王”。字骏孙,号羡门,又号金粟山人,浙江海盐武原镇人。彭孙贻从弟,顺治十六年进士。康熙十八年举博学鸿词科第一,授编修。历吏部侍郎兼翰林掌院学士,为《明史》总裁。诗工整和谐,以五、七言律为长,近于唐代的刘长卿。词工小令,多香艳之作,有“吹气如兰彭十郎”之称。著有《南往集》、《延露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