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既不得叶遂过洛滨醉游累日(原注:熙宁四年叶县作。)

瘿民见我亦悠悠,瘿木累累满道周。
飞舄已随王令化,真龙宁为叶公留。
未(山谷集作不)能洗耳箕山去,且复吹笙洛浦游。
舍故趋新归有分,令人何处欲藏舟。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黄庭坚在洛阳游玩时写的,表达了他对官场生活的厌倦和对自由隐居的向往。

开头两句写路上遇到的平民百姓脖子上长着瘤子(瘿民),路上也长满瘤状的树疙瘩(瘿木),这些景象让他感到人生无常。这里用"悠悠"二字,既写百姓对他的漠然,也暗含自己内心的惆怅。

中间四句用了两个典故:先说自己的官靴(飞舄)像仙人王乔的鞋子一样化鸟飞走了,暗喻不想当官;又说真龙不会为叶公(比喻表面爱龙实则怕龙的人)停留,暗示自己不愿违心讨好权贵。接着用许由在箕山洗耳的典故,说虽不能像隐士那样彻底隐居,但至少可以在洛水边吹笙游玩,享受片刻自由。

最后两句最有意思:说新旧交替是自然规律(舍故趋新),就像庄子说的"藏舟于壑"的典故,想把船藏起来防止被人偷走,但天地万物都在变化,又能藏到哪里去呢?这里既是对官场新旧党争的感慨,也暗含看破世事的豁达。

全诗用通俗的比喻和典故,把仕途烦恼写得生动有趣。黄庭坚把对现实的失望转化为山水之乐,在自嘲中透出智慧,让读者感受到他超脱的人生态度。

黄庭坚

黄庭坚(1045.8.9-1105.5.24),字鲁直,号山谷道人,晚号涪翁,洪州分宁(今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人,北宋著名文学家、书法家,为盛极一时的江西诗派开山之祖,与杜甫、陈师道和陈与义素有“一祖三宗”(黄庭坚为其中一宗)之称。与张耒、晁补之、秦观都游学于苏轼门下,合称为“苏门四学士”。生前与苏轼齐名,世称“苏黄”。著有《山谷词》,且黄庭坚书法亦能独树一格,为“宋四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