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女弟 其三 (同治三年至十二年作)
阿母性慈爱,爱汝如珍珠。
一日三摩挲,未尝离须臾。
今日送汝去,执手劳踟蹰。
汝姑哀寡鹄,哀肠多郁纡。
弟妹尚稚幼,呀呀求乳雏。
太母持门户,人言胜丈夫。
靡密计米盐,辛勤种瓜壶。
一门多秀才,各自夸巾裾。
粥粥扰群雌,申申詈女媭。
汝须婉以顺,朝夕承欢娱。
欢娱一以承,我心一以愉。
待汝一月圆,归来话区区。
一日三摩挲,未尝离须臾。
今日送汝去,执手劳踟蹰。
汝姑哀寡鹄,哀肠多郁纡。
弟妹尚稚幼,呀呀求乳雏。
太母持门户,人言胜丈夫。
靡密计米盐,辛勤种瓜壶。
一门多秀才,各自夸巾裾。
粥粥扰群雌,申申詈女媭。
汝须婉以顺,朝夕承欢娱。
欢娱一以承,我心一以愉。
待汝一月圆,归来话区区。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母亲送女儿出嫁时的复杂心情,以及对她未来生活的叮嘱。全诗用家常话描绘了母女情深和家庭生活的细节,非常真实动人。
开头说母亲特别疼爱女儿,像珍珠一样捧在手心,整天都舍不得分开。现在要送女儿出嫁了,拉着她的手依依不舍。这里"寡鹄"指守寡的婆婆,说明女儿要嫁到一个失去丈夫的家庭,婆婆心情抑郁,还有年幼的弟妹需要照顾,就像嗷嗷待哺的小鸟。
接着介绍婆家的家庭状况:祖母当家很能干,比男人还强,精打细算操持家务,种菜种瓜都很勤快。家里读书人多,都爱显摆自己的学问。女眷们整天叽叽喳喳,婆婆可能会唠叨抱怨。这里用"粥粥"形容女人说话声,"申申"描写不停数落的样子,特别生动。
最后是母亲的嘱咐:到了婆家要温顺乖巧,好好伺候长辈让她们开心。只要女儿过得好,母亲心里就高兴。等满月回门时,再好好说说知心话。"一月圆"指满月回门的习俗,"区区"是母亲对女儿的爱称。
全诗就像一位普通母亲在女儿出嫁前的唠叨,既有不舍,又担心女儿在婆家受委屈,手把手教她怎么为人媳妇。没有华丽辞藻,但字字都是真情实感,让人看到古代女性在家庭中的真实处境和浓浓的母女情。
黄遵宪
黄遵宪(1848年4月27日~1905年3月28日)晚清诗人,外交家、政治家、教育家。字公度,别号人境庐主人,汉族客家人,广东省梅州人,光绪二年举人,历充师日参赞、旧金山总领事、驻英参赞、新加坡总领事,戊戌变法期间署湖南按察使,助巡抚陈宝箴推行新政。工诗,喜以新事物熔铸入诗,有“诗界革新导师”之称。黄遵宪有《人镜庐诗草》、《日本国志》、《日本杂事诗》。被誉为“近代中国走向世界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