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涖汴藩示流民
汴藩控西北,水陆咸此会。
太行如长城,巀嶪壮藩卫。
黄流自天来,荡潏势何锐。
土壤多肥美,风俗寡浮伪。
云胡遽凋弊,徵调靡宁岁。
富者化贫窘,窭者填沟浍。
十室数口存,一户百徭萃。
妇人废蚕绩,杼轴悉空匮。
丁男应夫匠,累载负租税。
偷生既难期,逃窜非所畏。
嗟我忝旬宣,重临益惊悸。
劳来固乃职,夙夕思尽瘁。
庶几解倒悬,疲瘵少苏遂。
矧兹圣明朝,屡下宽恤惠。
苦语示群氓,归哉理荒秽。
太行如长城,巀嶪壮藩卫。
黄流自天来,荡潏势何锐。
土壤多肥美,风俗寡浮伪。
云胡遽凋弊,徵调靡宁岁。
富者化贫窘,窭者填沟浍。
十室数口存,一户百徭萃。
妇人废蚕绩,杼轴悉空匮。
丁男应夫匠,累载负租税。
偷生既难期,逃窜非所畏。
嗟我忝旬宣,重临益惊悸。
劳来固乃职,夙夕思尽瘁。
庶几解倒悬,疲瘵少苏遂。
矧兹圣明朝,屡下宽恤惠。
苦语示群氓,归哉理荒秽。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古代汴州(今开封)百姓在苛捐杂税和自然灾害下的悲惨生活,同时表达了诗人作为地方官的愧疚与救民决心。全诗可分为三部分:
1. 汴州的美好与突变(前8句)
先用"水陆交汇""太行山如长城"展现汴州地理优势,用"黄河奔腾""土地肥沃"形容其天然富饶,强调这里本该是安居乐业之地。但"云胡遽凋弊"突然转折,引出百姓生活急剧恶化的现实。
2. 人间惨状的特写(中间10句)
- 经济崩溃:"富人变穷,穷人饿死填沟渠"
- 人口锐减:"十户人家只剩几口人"
- 赋税压榨:"一户承担百种劳役"
- 生产停滞:"妇女没法织布,织机积满灰尘"
- 男丁苦难:"壮丁既要服劳役又要缴重税"
- 百姓选择:"活着太难,逃亡已成唯一出路"
这些白描式诗句像一组纪录片镜头,展现家破人亡的完整链条。
3. 官员的自省与行动(最后8句)
诗人以"我惭愧地再次来到这里"表达痛心,用"日夜操劳""希望解救倒悬之人"表明决心。最后点出"圣明朝廷已屡施恩惠",劝百姓回乡耕种,在绝望中给出希望。
诗的核心力量在于:
- 用"黄河天上来"的壮美反衬人间疾苦,形成强烈反差
- "十室数口存"等具体数字比抽象形容更有冲击力
- 不回避矛盾:既说朝廷仁慈,又真实记录百姓逃亡,体现古代清官的困境
- 结尾的劝农归乡,反映了传统儒家"为民父母"的治理思想
这种既有社会记录价值,又饱含人性温度的诗作,在今天仍能让人感受到古代知识分子的担当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