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乐 其五 梦雨初醒,讨春尚慵,叔问词来,依韵继作

探春人去知多少,青篷虎山桥下。
闻道西崦,花天雪海,万一玉梅都嫁。
堆盘菜把。
约挑荠廧阴,嫩寒休怕。
病榻枯吟,茶烟如水梦回乍。
吴宫久无片瓦。
纵西施网得,谁与论价。
一角苏台,垂杨影里,可有阑干红亚。
东风尚大。
莫吹起春愁,流莺低骂。
魂断江南,小楼听雨夜。

现代解析

这首词描绘了一个春日里带着淡淡忧愁的江南场景,像一幅水墨画般细腻动人。

上片从"探春"开始,写人们纷纷外出踏青,虎山桥下小船来往。听说西山那边花开如雪海,但词人担心去晚了,连玉梅花都"嫁"(凋谢)了。这里用"嫁"字特别巧妙,把花谢比作出嫁,既婉约又带着不舍。接着写准备野餐的菜蔬,约朋友在墙阴下挑荠菜,说"嫩寒休怕"——别怕这点微寒,显得很生活化。最后两句写病中醒来,茶烟袅袅,梦境初醒的恍惚感。

下片转入更深沉的感慨。先说吴宫早已破败,就算找到西施那样的美人,现在也没人懂得欣赏了。望着苏州台残存的一角,垂杨影里,不知是否还有红栏杆?这里暗含对往昔繁华的追忆。然后写春风很大,词人央求风"莫吹起春愁",连流莺都在低声埋怨,这个拟人手法很生动。最后以"小楼听雨夜"作结,把江南春愁定格在一个雨声淅沥的夜晚。

全词妙在把踏春的期待、花期的担忧、病中的孤寂、历史的感怀,都融入江南春日景致中。用"嫁"形容花谢,用"骂"形容莺啼,用"网得"形容寻找美人,这些动词用得既新奇又贴切。最后雨夜小楼的画面,余韵悠长,让人仿佛看到词人独坐听雨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