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金陵走视次申雨花台殡宫
寻常客还时,谍门君踵至。
今我万里归,不闻枉车骑。
君果安往耶,魂定旋拭泪。
本期亲执绋,愆策十日辔。
越晨造殡宫,绕郭云麓异。
飞扬铙吹声,蓊郁草木气。
僧寮横两棺,殉姬列其次。
漆光飏蛛丝,扪拂中如醉。
争衡夸毗场,馀此野哭地。
亘古谁无死,嗟君死颠踬。
生世所遭历,祇供疽发背。
肮脏排世人,独结尘外契。
宿昔促膝言,沈沈在肝肺。
乘兴泛酒舫,月桥每联袂。
閒游侣亦失,衰蹇更何冀。
掩帷立空阶,仰瞥冥鸿逝。
今我万里归,不闻枉车骑。
君果安往耶,魂定旋拭泪。
本期亲执绋,愆策十日辔。
越晨造殡宫,绕郭云麓异。
飞扬铙吹声,蓊郁草木气。
僧寮横两棺,殉姬列其次。
漆光飏蛛丝,扪拂中如醉。
争衡夸毗场,馀此野哭地。
亘古谁无死,嗟君死颠踬。
生世所遭历,祇供疽发背。
肮脏排世人,独结尘外契。
宿昔促膝言,沈沈在肝肺。
乘兴泛酒舫,月桥每联袂。
閒游侣亦失,衰蹇更何冀。
掩帷立空阶,仰瞥冥鸿逝。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诗人悼念亡友次申的深情之作,用平实的语言表达了生死相隔的悲痛与人生无常的感慨。
全诗可分为三部分:
1. 归来的失落(前六句)
诗人从远方归来,却发现再也等不到好友的迎接。"寻常客还时,谍门君踵至"用对比手法,写过去每次回来好友都会立即登门,而如今"万里归"却只剩寂静。两个问句"君果安往耶""魂定旋拭泪"像是不愿相信事实的自问自答,充满恍惚感。
2. 殡宫的震撼(中间十二句)
描写雨花台殡宫的凄凉景象:
- "绕郭云麓异"写环境陌生阴森
- "飞扬铙吹声"与"蓊郁草木气"形成听觉嗅觉的强烈冲击
- "两棺""殉姬"的实景描写令人心惊
- "漆光飏蛛丝"这个细节特别传神,新漆的棺材已结蛛网,可见荒凉
诗人用"如醉"形容自己触摸棺木时的恍惚状态,又通过"野哭地"与"夸毗场"(繁华场所)的对比,凸显死亡面前的平等。
3. 追忆与感悟(后十句)
- 先议论生死:"亘古谁无死"看似豁达,"死颠踬"却暗指友人坎坷离世
- 用"疽发背"比喻友人一生遭遇如同毒疮般痛苦
- 回忆过往"促膝言""联袂游"的亲密,如今"侣亦失"的孤独
- 结尾"冥鸿逝"的意象,把友人比作飞入幽冥的大雁,自己在空阶独立的身影与之形成苍茫对照
这首诗的魅力在于:
1. 用生活化的场景写深情(如蛛丝、联袂游等细节)
2. 情感层层递进:从不敢相信→直面死亡→回忆往昔→孤独当下
3. 不刻意煽情,但每个画面都饱含沉痛,比如"扪拂中如醉"的肢体语言比直接写哭泣更有力量
诗人告诉我们:最深的悲痛不是嚎啕大哭,而是睹物思人时的恍惚,是习惯性想分享却突然想起无人倾听的瞬间。这种克制的表达反而让读者更真切地感受到生命的脆弱与友情的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