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学庵北作假山既成即雨弥月不止
古者封禅岁,乾封辄枯旱。
不言绝民食,徒欲晒日观。
我今作小山,才及仞有半。
下潴数斗水,草木稍葱茜。
蕞尔何足言,造物亦幽赞。
冥冥一月雨,阴翳迷昏旦。
芳草争抽萌,珍木亦擢干。
龟鱼出复没,鸟雀聚仍散。
彼天初何私,遗我耳目玩。
遂令闾巷间,日厌鹁鸪唤。
淖深樵苏绝,有米不能爨。
为小乃害大,未可以理断。
忧惧塞胸中,当食屡兴叹。
培塿固易平,荷锸愧吾懦。
不言绝民食,徒欲晒日观。
我今作小山,才及仞有半。
下潴数斗水,草木稍葱茜。
蕞尔何足言,造物亦幽赞。
冥冥一月雨,阴翳迷昏旦。
芳草争抽萌,珍木亦擢干。
龟鱼出复没,鸟雀聚仍散。
彼天初何私,遗我耳目玩。
遂令闾巷间,日厌鹁鸪唤。
淖深樵苏绝,有米不能爨。
为小乃害大,未可以理断。
忧惧塞胸中,当食屡兴叹。
培塿固易平,荷锸愧吾懦。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陆游在自家院子里造了一座小假山,结果引来连续一个月的阴雨,让他又喜又忧的复杂心情。
前半部分写得挺有意思:古人搞封禅大典祈求丰收,反而导致干旱;我不过堆了个一人高的小假山,却引来绵绵春雨。这里用对比手法,说自己无心插柳却意外获得大自然馈赠——假山下积了水,草木变得葱郁,连龟鱼鸟雀都来安家,俨然成了个小生态园。
但后半段画风突变:雨水太多也麻烦。巷子里鹁鸪天天叫得人心烦,道路泥泞得没法砍柴,有米都做不成饭。诗人开始纠结:小假山带来小生态本是好事,却影响了日常生活,这种矛盾该怎么看待?
最精彩的是结尾四句:明明一铲子就能平掉假山结束麻烦,但诗人拿着铁锹却下不去手。这个细节特别生动,把知识分子那种既忧心民生,又舍不得破坏自然美景的矛盾心理,还有对自己优柔寡断的自嘲,都表现得淋漓尽致。
全诗就像个生活小品,把下雨天带来的小确幸和小烦恼写得活灵活现,最后那个拿着铁锹发呆的画面,让人看了会心一笑——这不就是我们生活中常遇到的"甜蜜的烦恼"吗?
陆游
陆游(1125—1210),字务观,号放翁。汉族,越州山阴(今浙江绍兴)人,南宋著名诗人。少时受家庭爱国思想熏陶,高宗时应礼部试,为秦桧所黜。孝宗时赐进士出身。中年入蜀,投身军旅生活,官至宝章阁待制。晚年退居家乡。创作诗歌今存九千多首,内容极为丰富。著有《剑南诗稿》、《渭南文集》、《南唐书》、《老学庵笔记》等。